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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意避开男女关系这一层，问的有些局促。

绕过石板路，走过一处荒废的小径，再穿过细碎的叶丛，水声果真越来越大了。接着一转脸，嚯，好一处清泉闪动。

这抗争来得无力又苦痛。束缚与算计掺杂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异类——他是新时代里的旧人，而她是旧时代里的新人。

站在混沌的交叉口上，他们都茫然，都不懂。

“那一言为定了！”

只可惜人是不会失忆的。

“没什么。”

触目所及之处郁郁葱葱, 骄阳打不穿树叶, 小径上一片阴凉, 舒爽又愉快。

姜素莹应了，和张敏玲一人捧了三四只桃子，顺着台阶向上走。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亭子紧邻竹海，除了涛涛森声，还能听到些流水的响动。这倒是戳到了姜素莹的痒处——她带了一些应季的桃子，早上起得匆忙了，没来得及洗。

如此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通，不知不觉就有些口干舌燥。

“密斯姜，廖先生，明天我们可等你们哦，一定不能反悔！”

第38章 萌动（2） 这人要亲却不亲，坏透了……

学生目标达成，于是一哄而散，跑远了。

只不过才一靠近，就被旁人推走：“快到一边凉快去, 好不容易出来玩，还问功课！”

“再往上走一走，有处泉水来着。”一个名叫张敏玲的女学生解释着，“密斯姜，我先前来过这里，带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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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莹从冗长的回忆中抬起头，看见廖海平面上似乎隐隐有笑意，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但半个朋友，也是朋友。

透澈的水花打高处往下落，敲击在鹅卵石上，溅起层层白雾。蒙在人脸上像是在做蒸汽浴，一转眼就让皮肤变得湿漉漉的。

此时此刻的大街上。

怪不得诗人要赞美春天——万物复苏，朝气蓬勃, 一切都好极了。

不过看起来师生的纲常也不是很重要，就好比新式青年心直口快，有他们的好处——单是旁人嘴里“男朋友”那三个字，就说得他通体舒泰了。

一番商讨之后，隔天踏青的地点便选在了佘山。

恰巧半山有个亭子，尚未被人占领。有个男学生跑得快，一溜烟窜上去了, 回身招呼大家：“不如就在这休息吧！”

廖海平的抗争。

“我就问，你管我！”

只是半个，不能更多。

廖海平当然不会解释缘故。

市里可供玩耍的地方很多, 但若是往郊外走一走，景色更有不同。

而这宜人的温度再配上吵闹的年轻人, 气氛就更热烈了。

“密斯姜, 上周的课程里, 有些地方我不大懂，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总有特别好学的，出来爬山也不忘温书, 非得趁机让老师给开开小灶不成。

“反悔是小狗！”

姜素莹带的草帽没发挥出用场，于是在手里提着。廖海平不紧不慢的走在她身旁，两个人步调逐渐统一起来, 呼吸都卡上节奏。

……

如果刨除前尘往事，她也许能和廖海平做百分百的朋友。

“当然。”廖海平和气的回道，“我有空。”

微风拂面，空气里满溢着春的脚步。学生们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姜素莹答应去踏青啦，还要带着廖先生呢。

“所以你要去踏青吗？”姜素莹顿了顿，“这个礼拜六。”

有些伤害刻在骨子里，若是想忘掉，除非时间长久的洗刷，不然绝不可能。

迎面吹来小风，不凉也不热, 单是吹得人心里发酥。就连花都香的刚刚好, 甜而不腻似的。

这也就是当学校里学生问起姜素莹时，她回答廖海平是她半个朋友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