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简之安和其他孩子比起来,更加不安惊恐。小孩儿刚刚来家里的时候,晚上几乎不能离开人,哪怕是让他待在家里,简之安都会担心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加上原本因为被抛弃时受了大罪的原因,小孩儿的身体一开始不好的很。那个时候简易尧最怕的就是小孩儿做恶梦,只要深夜惊醒,第二天大半都会低烧不推,因为这是,他还求朋友买了个人情,请了一位国医回来给简之安调养了许久的身体。
这十来年里,他眼看这简之安长成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小笨蛋样,全是因为自己的悉心呵护。让简易尧就这么轻松的放手,实在是太低估这个人的控制欲了。
简之安吸了吸鼻子,并没有因为尧叔的这个回答而开心起来。他的童年是尧叔陪伴着长大的,正如尧叔了解他一样,简之安也同样了解自己的这个叔叔。
拿出官方的身份说明,其实已经表明尧叔并不想在私人场合与柏研有多少深交了。那怎么能行!柏研可是未来要当尧叔女婿的男人。
“尧叔,我很喜欢他的。”简之安强调道,想了想,又改口道:“我最喜欢他了,尧叔。”
“到楼层了,你住在几号房呀,安安?”
简之安愣了愣,无精打采地指了指左手边的一间房子。
“你刚刚跑出去做什么,手机都没拿——您好?”
简之安就没见过安逸然对待老板之外的人这么毕恭毕敬,一时有些无语。
有那么夸张吗?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安逸然看见尧叔,就礼礼貌貌的,看见自己,就嘴臭一时爽,一直嘴臭一直爽?
他看了看背手站在房间门口,只消几眼就打量完了屋内装饰,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尧叔,那做派,可比领导还要领导。比尧叔气派的人一般头发没尧叔多,比尧叔头发多的人,一般没有那么气派。
还真是比自己强一大截。
简之安想到他胡乱穿这点衣服就飞奔而下,吃面条时还发现自己的袜子都穿得不是一对,不由自惭形愧。
“这是我叔叔。”他向安逸然介绍道:“几天特地来公司看我,没打扰到你吧?”
当然打扰到了!半分钟前安逸然还摊在沙发上醉生梦死,而今站得笔直,自从军训毕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精神过了。
他打量了几眼简之安带来的陌生男人。
绝对不是个穷人。
安逸然心里下了个定论,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的样子,但那双沉静从容的眼睛绝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男性。
一般男性是不会多做保养的,能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的家伙,不是贼有钱的人,就是靠脸吃饭的人。
对方显然也不属于第二种,他看向安逸然的眼神让他头皮一阵发紧,想起了小学时期被市里领导视察的场景。
简之安从来又弄来一个高富帅,这事儿老板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