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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快去叫医生，快去啊……”肖齐的吼声震撼着整间病房，他眼里有愤怒和绝望在交错，像两把封刀斩乱我的心。进进出出的白色的影子，把我们推着挤着到了门外，门“碰”的一声彻底震碎了倚靠的城墙。

第五十六章 我在谁的世界里

“妈你看，爸爸在那里，最亮的那一颗。”我望着夜幕上的那点点的星光，仿佛看到了爸爸在对我们微笑。期待明日的暖阳。

“什么事啊，林颜？”

我伸出两根手指。

sp;“好吧，大道理说不过你，总共需要多少？”

“傻瓜，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另一半，而爷爷和我都要相继离开。每个父母都只能陪她的孩子一程，抚养他长大，不期望他们成为我们永远的拐杖，也不能待他们像奴隶一样不尊重他们的选择。不仅是我们，对待朋友，未来的另一半也一样。我们都是别人生命的过客，注定你给别人的有限性，又怎能要求别人无限付出？”

“没有什么，没有说真话是不是。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摇摇头：“加个零。”

“是我不好肖齐，刚刚我出去的时候伯父还是好好的睡着，我一走就……我应该守着的，我……”蒙娜啊蒙娜，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我们还可以成为好朋友，可你为什么变本加厉再次与我为敌？

帮蒙娜盖好被子，看着他安稳地睡去，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知道每一分真情都来之不易，但我相信，只要付出，总会有回报的时候。

站在阳台上吹着风，我感到身后一股暖流将我覆盖，是妈给我披了件外衣。

“我尽量吧，毕竟眼下金融危机波及整个区域，你也知道公司现在危如累卵，资金很难调配，不过十几二十万还是能够抽出来的吧。”楚菲倒安慰起我来。

“想，怎么能不想呢。但现在只要你在妈身边，妈就心满意足了”妈向手里吐着暖气，然后捂着我的手，我感到一阵阵暖和。

“妈，你想爸爸了吗？”我从身后抱住妈，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才两万哪，我不信你缺这两万块钱。”楚菲瞪大眼睛。

什么欠不欠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买了两份灌汤包和牛奶给蒙娜带去，在楼梯口看见匆匆走过的蒙娜，我刚想叫住她，不想她下一秒就消失在走廊尽头。可能是去给肖卓杨领药了吧。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你没睡，我出来看看。”

“我没有……没有，肖齐你要相信我，你听我解释……”

“嗯好。”

我紧紧地抱住妈，即使只有一程，也成了我永生的挂念与回忆。

肖卓杨还没转到普通病房，我推门进去刚想问声好，眼前的一幕让我意想不到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呢，肖卓杨的呼吸罩被人扯掉了，所有医疗器械的线路都被剪断，离开了氧源的肖卓杨急促的喘气，手脚不停的抽搐，浑浊的空气正在啃噬着他脆弱的生命。我到处找不到氧气罐的接口可开关，抓着散乱的管道手抖得厉害。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守了一夜肯定很累，待会我去守着你就先回来睡会吧。”

“妈……还没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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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姐妹都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这很为难，自己东拼西凑加上肖齐的积蓄也才五万多块，菲你就求石川帮帮忙。”

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巧合得没有“狡辩”的余地。当我转身想去叫医生看到呆在那的肖齐和蒙娜的时候，仿佛正在逝去生命的是我。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从蒙娜口中说的那句话：“林颜，你为什么这么做，伯父已经这样你还要报复还不放过他吗？”

蒙娜抱着我说：“林颜，我欠你的恐怕这辈子还不了。”

两天后，蒙娜和肖齐拿着钱还给了钟哥，此事算是结了。趁着周末，想去医院看看肖卓杨，这会蒙娜还在医院守着他。我拨了个电话过去，蒙娜在那头小声地说：“你等会，我到厕所给你打。”估计是怕被人看见在医院用手机。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肖齐和蒙娜拥上去，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肖齐后来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两个人跑进病房去了。

楚菲当场晕厥：“你当我是比尔盖兹他情人啊？！”

“不是这样的，我……”

“为什么，你冲我来好了，爸爸的生命已所剩无多了，非要这么残忍的折磨他你才开心么？你说啊……”肖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知道这些话有多么锋利吗。

“谢谢你，菲。”

“为什么，”我逼问着蒙娜，恨不得挖出她的心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这样对我呢，为什么陷害我……”蒙娜一脸委屈，不得不向后退：“没有，没有……”

肖齐一把把我推开护住蒙娜，头也不抬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他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没有。

石川拿出自己剩下的十五万给了我，肖齐啥也没问也把存有五万块的储蓄卡塞到我手里。这样二十五万凑齐了，接下来就交给蒙娜把高利贷还清，顺便还她自由。我看着手中的支票、信用卡，还有零零散散的印有毛主席的票子，心中一阵狂喜，虽然我知道这些钱待在我手中的时间不长。

“妈，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您，还有爷爷，还有楚菲、小姨和姨夫，我们一起开开心心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蹭到妈的怀里，汲取母爱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