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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现在就是吸血鬼了,”她说,“不过程度还没有索莎娜这么严重。”
难得的,希尔达跟她信仰的女神吵了一架。因为她的烟不便宜,而且她需要这些烟作为生活必需品,没有人可以说戒烟就戒烟,她最多只能答应暂时戒酒。总而言之,这场吵架的结果是陶乐思做了让步,希尔达每天吸烟需要进行配额管理,最多不能超过五支。
问我问题的方式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他们在语气之间似乎怀疑是我为了侵占英格丽的财产,杀了英格丽一样。
根据酒店的对外宣传,这里以前住过吸血鬼,而且城堡后面的空地上,至今还保留着17世纪的坟墓,据说吸血鬼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陶乐思相信自己是无聊疯了,才会突发奇想,觉得成为吸血鬼也不错。
实际上,我们永远处在不平等的两端。我想,也许这就是我所想要的,我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那就是赫卡忒女神的黑暗之下。
希尔达挑起一边眉毛:“被吸血鬼咬了?然后呢?”
第79章番外—关于cos吸血鬼这件小事
“然后我就会变成吸血鬼。”陶乐思说。她从衣服口袋里去找那副假牙,结果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大概是走在半路上就丢了。
“总之,我就是被吸血鬼咬了。”她继续强调。
她在希尔达身边的沙发跪坐下来,拥住希尔达的肩膀,低下头,亲吻着希尔达的侧脸。
她们现在居住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交界处的一座城堡内。城堡开放参观之后,接入了电力系统和水网,被打造成了一间住起来不怎么舒适的酒店。
十年之后,桃乐丝告诉我,英格丽是被乌利尔封印在地下深渊的裂缝之中。
两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了。陶乐思并不是非常喜欢这里,她一直想要去阳光充沛的西班牙或者意大利,但是希尔达却异常热爱这里的安静,还有那阴沉、哥特式的氛围。
陶乐思懊恼地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希尔达面前,居高临下地吻她的额头。
“这里还没有到特兰西瓦尼亚区,桃乐丝。”希尔达终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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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不满意。”
“我时常想要索取更多的祭品,”她说,希尔达的头发沾在她的嘴角,“虽然不至于像索莎娜那样把more作为口头禅。”
在此之前,陶乐思以“抽烟有损于健康”为由,没收了希尔达的香烟,把它们全部扔进了巴拉顿湖湖畔的垃圾箱。那个垃圾箱如同古董一般陈旧,纯属湖边的摆设,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
桃乐丝一直对英格丽有种莫名的敌意,而我觉得这种敌意实在有些可笑,毕竟十年的时间太长了。但我从来都没有找机会向她说清楚,她一定会觉得我并没有说实话。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戴上假牙的效果,塑料垫得牙龈发痛,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回魂夜》中周星驰的扮相。
在英格丽失踪的第二个五年,我发现我越来越像是一个居住在高楼上的巫婆。除了女神和祭祀的事情,我不再有其他的奢求。直到桃乐丝出现,我意识到,除了女神居住的黑暗深渊,宇宙依然包罗万象,银河闪耀。
“现在才是下午,桃乐丝,”希尔达说,她闭上了眼睛,因为陶乐思的吻落到了她的眉骨和眼皮上,“我以为吸血鬼在天黑之后才会出现。”
神祇看来,信徒的担忧与保护都是可笑的。她们轻而易举就能够具有的神力,人力却难以企及。
适逢旅游淡季,游客很少,天气也不太好,终日里阴惨惨的,有时候会下雨,空气又冷又潮,除了躲在房间里,围着烧电的假壁炉,喝热巧克力,看着雨珠从玻璃窗上滚落,几乎无事可做。
我终于明白桃乐丝曾经告诉过我,她从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后来是什么意思了。
在英格丽失踪的第一个五年,我仍然常常梦到她。那些梦沉闷得像那个夏夜,永远飘着可怖的黑雾,一切都在黑暗之中缓缓窒息。梦里,英格丽对我说,永远不要去追查她的下落。
事实上,她确实遇到了这么一个男人,这男人不仅嘴里有獠牙,手上还拿着一大堆獠牙和零钱——零钱是真正的匈牙利福林,獠牙是塑料的假牙道具,他是一个在酒店里兜售吸血鬼玩具的小贩。于是陶乐思买下了一个假牙。
希尔达把膝头上放着的一本杂志丢到一旁,伸手回拥住她,轻轻在她唇角上吻了一下。
希尔达的眉毛动了动,摆出“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我刚才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高个子穿斗篷的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獠牙从嘴唇中显露了出来,他是吸血鬼。然后他咬了我。”陶乐思非常严肃地说。
“吸血鬼都会与时俱进。”陶乐思说。
她来自于时间的缝隙,来自于未来,来自于另外一个空间。她确实是时空旅行者,是女神,她从星辰中而来,诞生于流星与黑夜,她来到我的身边,为了告诉我,原来我终究会归于深渊,原来我终于会在她的怀中安睡,永远安睡。
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滚落了下来。于是她便又走上前来,亲吻着我的脸颊。
“我被吸血鬼咬了。”陶乐思面无表情地说。
她们住在酒店里一间光线阴暗的房间里,房间里后来加装的吊灯总是摇摇晃晃,卫生间里一股柑橘古龙水的气味。从狭小的窗口可以望到远处暗灰色的湖泊。每当乌云开始在天上聚集的时候,湖上就会升起白雾。
希尔达穿着一件麻制的裙子,这种布料柔软且粗糙,上面总会形成深深浅浅的褶皱。陶乐思喜欢它的触感。
只有在我发现她和天使乌利尔仍然有联系的时候,我开始感到惶恐。我无法预料到与天使交往的后果,或许会如同英格丽一样,被封印在一个除了魔鬼谁都不会知道的地方。可是我难以表露出来,我问她是否想要与天使交易,再度封印英格丽,当我看到她的表情时,我想,也许我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希尔达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叹了口气,目光仿佛是在遗憾附近怎么没有精神病院的护工冲进来把陶乐思带走。她做出了一个想要拿出一支烟点燃的动作,但她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然后她带着我离开了城镇,我们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山路上转了三四天。我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快乐了,车上燥热,椅子也很不舒服,晚上住的旅馆条件堪忧,但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太阳照射着,她将档杆推入五档,汽车在马路上疾驰。她让我看到了不同的景象,如电影画面一般,她让我一点点看到了她的内心。我们在马路上接吻,风从山上吹了下来,被山峦遮挡住的地方,或许有一望无际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