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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眼中的恨意无法消退。

当年，为了楚国的江山，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以为只要霍承欢爱着他，他便可以随意的挥霍。

如此一想，她反而看开了，对于霍承欢想要如何折磨她，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一切早已回不去了！

林婉第一次见识到了霍承欢的狠辣，也明白曲靖萧与秋水的死，已经彻底的激怒了她心底邪恶的种子。

他将她的爱逼弃至尘埃，又让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为此受到伤害，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挽回什么呢？

“啊！不！”林婉尖叫着想要遮挡，可双手已经废了，她不能动弹半分。

“你长的这么美，应该不介意让他看到吧！”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楚墨殇。

“杀你？呵呵，你说的对，直接杀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她放开了曲靖萧，手中紧握那把锋利的匕首，嘴角诡异的笑意一直延伸到林婉跟前。即便身负重伤，她依旧背脊挺直，没有丝毫孱弱的样子。

这世间最凌厉的刀，并不是杀人见血的利刃，而是一个人的恨意和绝望。

林婉知道自己今日活不了了，不过能走到这一步，看到霍承欢痛苦，楚墨殇绝望，她已经很满足了。

霍承欢害死了她自己最在乎的人，即便她活着也是对她自己的一种折磨，哪怕是折磨她，也同样是在折磨她自己。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并不算是输了，或许让霍承欢痛苦自责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霍承欢透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林婉，然后她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霍承欢，你害死了自己最忠心的婢女，也害死了王兄，你以为你还有脸活着？”

林婉以为她想杀了她为曲靖萧秋水二人报仇。

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没有资格再站在她的身边。

霍承欢不再是当年的霍承欢，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越是挣扎，那张血肉模糊的皮相便越是狰狞难看，像极了地域来的恶鬼。

他以为只要她爱着他，只要她再等等他，他便可以与她重新来过。

眼中划过一抹痛楚。“对不起，阿欢。我来晚了。”他单膝跪在霍承欢的面前，想要去触碰她，却被她躲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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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败了，哪怕她不愿承认。

霍承欢是该恨他的。因为他选择了江山，选择了黎民百姓，却唯独没有选择过她。

霍承欢凑近她的脸庞，不等林婉说话，锋利的匕首瞬间割开了林婉脸上的黑纱。

林婉爱过他，她知道。不管现在还爱不爱，她都不会愿意在自己曾经在乎过的人面前露出美丑对比下的丑恶。

他可以等一切结束，然后将她呵护在手中，谁也不能再伤害她，包括他自己。可当一切真正的结束了，早已物是人非，也再不复当年纯真。

“……你错了，你越是想要我陪你死，我便越不会让你如意。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会如何对付你吗？”

她身负重伤，双臂皆被利箭刺穿，她连抬手攻击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只能瞪着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的锁住霍承欢。

林婉觉得她大底是疯了。“想杀便杀！”

第537章 过眼云烟

“你以为，你眼中的怨恨可以杀死我吗？”霍承欢笑。

“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她的声音粗嘎难听，再配上她血肉模糊的脸，丑恶的令人无法直视。

她曾经在楚墨殇面前那么美艳动人，怎么甘心将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让他看到。哪怕楚墨殇并不在意她变成什么样子。

霍家可以为了她隐隐于世，霍兴可以为了她断去双腿，百里焓可以为了她与楚国休战，秋水与曲靖萧可以为了她而死。而他又为了她做过什么呢？除了伤害……

楚墨殇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