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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心里的刺被拉扯，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祁炎觉得有些害怕，云德宫里阴森森的。

他只知道皇祖母身子不好，一直在云德宫里，茹娘娘也从没有带他去看望过。

好像。。真的没有话可以说了。

她现在大限到了，在云德宫的这四年里，太后时时回想过去很多的事情。

·

外面的消息，太后已经很久不过问了。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但我还是想说，是我错了。”

屋子里只剩下坐在床边的祁瑛，和站在稍远一点地方的姜婉。

太后的身子快要撑不住了。

可生辰过后没几日，父皇和母后就在一起商议了很久，他们神情都有些凝重，像是在彼此宽慰，又像是挣扎在痛苦和解脱之间。

丞相府现在就是沈玲珑和义伯在打理，出征的这几年间，沈家出了不少的事。

两人转身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后突然喊住了姜婉。

太后一直都很沉默，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也消不除这笔罪孽。

他见到了床榻上一个非常消瘦的小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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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一直没有要跟太后说话的意思，她沉默站着，安静等着，太后和祁瑛说的话也不多，问了问祁道在哪里，知道他赶不回来以后，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再然后便说起早年的事，人老了都爱回忆往昔，太后自然也一样。

她让祁瑛和姜婉走，最后这段时间，她自己呆着也可以。

到了地府里。

因着太后的事，原本还准备再等等，等江莠她们回来以后再去要恩典的姜霆夜坐不住了。

等推开门出门的时候，姜婉看着台阶下和静月玩耍的祁炎，才终于喃喃道：“我不接受。”

她看祁炎的时候，眼睛里的情绪太过于复杂。

·

晋元九年的年节过后，祁炎过了有父皇母后的四岁生辰。

他记忆里也没有皇祖母的记忆。

积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

原本她可以和子孙享受天伦之乐。

祁瑛很耐心的听着，时不时应答，不会让太后的话接不下去。

极好。

大晋打了胜仗，灭了东曙，这件大事，也是刚刚才告知的。

这应该是祁瑛最后一次来看她，太后的身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祁瑛还是吩咐给看着，汤药不要断。

可真的没有办法再缝合心中的裂痕了。

姜婉回眸，看见太后苍白的脸上，挂了两行清泪。

姜婉也没让祁炎上前，她和太后之间的那些恩怨，或许在未来的某一日可以消除，但姜婉绝不会让她再接近自己的孩子。

可能有后悔，可能有渴望。

聊到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太后的一声叹息。

祁炎还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情绪，他只知道当天的傍晚，母后牵着他，和父皇一起踏进了云德宫的宫门。

太后摆摆手，说自己乏了。

该相见的人，都在这里。

是野心和欲望，断送了她和祁瑛的母子情分，也断送了她和祁炎的祖孙之情。

所以祁炎被教着在五步远的地方给太后行了礼，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静月领出去了。

想的多了，人也就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