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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很久了，久的我都忘记了。”他笑了，我感觉得到他嘴角的晃动。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说这些丧气话了呢”我微笑。

“来了，呵呵，我很落魄吧”她笑的让我不知如何回应，“我想起自己还是安亲王的孙女，还是足够的显赫，可是却有家归不得，阿玛那边却嫌弃我会拖累他们。我这一辈子，有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凝亓，你可能告诉我。”

我心里安慰了，至少不是什么都没有，她和八哥的记忆变成了这个最美的果实，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之于她来说。

“姐姐”我轻声的呼唤似乎惊吓到她的神经，她猛的抬头，惊悚的看着我。半晌才看清楚我是谁。

第91章平常事，感恩心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抚摸着肚子，“还好，我还有他。”

十月，我看见青黎的时候，觉得心都要碎了。她完全失去了气势，一个人就软软的坐在八哥为她买的宅子里。我想她不想留在那个充满了八哥身影的廉亲王府。我和月吟、花衣进去的时候，她身边的小婢女看了我们下，匆忙跪下。我点点头，径直走到青黎身边。

凝亓看出来了，她终是最了解我，就如我知她一般。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命数吧，注定了相知，注定的只能相知。也许额娘是对的，这样好过真的属于，真的相依。因为没有经历才有遗憾，因为有遗憾才让美丽。

她能开心。

“我最近总是想起初见他，意气风发。其实你知道吗？他是个很迷糊的人，很多的事情都要我去提醒，需要我先想到才好。”她的眼睛没有看着任何一个地方，“我觉得他真是生错了地方，若是别人家必是另一番场景。”

“是呀，我一直喜欢你，一直爱着你，一直。”我第一次承认他对我的重要，“所以你不能比我先走，要是走也是我先，不然我会哭死的。”

“八嫂嫂如何？”他问。

合上给凝亓的信，将它装进信封，将小荷轩的钥匙一起放进小匣子中，交给简连。吩咐在我入殓后，亲自交给凝亓。简连哭着离开。他跟着了那么多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还是要给我的家里留个可以用的人。

他笑，只是把脸凑上来，噌了一下。

“没有，之前皇上塞来的纳喇氏还在院子里，还没到选进期。”

我看着她抚摸的肚子，惊喜，“难道是？”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你爱上了我吗？”他一脸的孩子一般的开心，我看的痴了，当初他也是在西湖边看着我的眼泪，带着孩子一样的笑，说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喜欢他那种微微带着慵懒情绪、小小邪恶的笑。

“姐姐，八哥没有娶错你”我不知为何冒出这么句莫名的话。

“哪有”我戳了他一下，“你难道没发现最近暾儿春风洋溢呢，抽空我去问问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看着简连离开的背影，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从不去想那里是恐怖还是寒冷，因为我根本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若是真的有轮回，那么我下一世该在哪里，该是怎么样的过呢，会不会遇见我今生亏欠的人，会不会遇见我今生珍重的人……

我一听就笑了，这个人真是的，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送来的时候就直接送去了他去的温泉，然后回来就没怎么去过人家那里，可是怎么也是皇上送进来的，总该记得名字的。“人家叫温玉，是轻车都尉家的呢”

“还好吧，失去主心骨，能这样坚强已属不易了，若是我，怕不可以。”我说着自己的感受，手心一紧，泄露他的担心。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忧伤，“傻瓜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那般的痛苦。”然后一把抱紧我。

“祥，我们很久没这样了，很久。”我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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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是在说我不够关心儿子？”他佯装质问我。

“我这一生遇见他就是最美的记忆。”

“凝亓，那个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离开，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就如你说的都是命，命运弄人，我们不过是这些浮萍。”她的口气带着一种了然。

我坐到她的身侧，“姐姐这一生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很清楚，只是姐姐最爱的离开了你，放下吧，我知道虽然很难。”

“恩”他拉着我的手，一起往前走。

那幅画，我吩咐简连，在我入殓的时候要放在一起，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记忆。

“胤祥”我在他的环抱里转了个圈，对视他，“我还是喜欢这个名字。”

“你在干嘛？”我装怒。

“虽然你很没溜，但是我不介意，我愿意爱你，照顾你，守着你。”他笑的让人不设防。

“回来了”胤祥迎在了角门口。

不如放下，凝亓老是这么给我说，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真是千金重。穿的时候都是顺的，脱的时候就要连皮带骨。我怕痛，宁愿穿着一辈子，也不要连皮带骨的生不如死。大不了最后一了百了，两厢轻松了。我这次真的是解脱了，从来没有的轻松席卷着我的身体，没有皇阿玛、没有八哥、没有额娘、没有五哥、没有佳柔、没有这一切加在我身上的煎熬。我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没有人再加给我了。这么一路而来，没人看见我有多累，多苦，多想停下，这次终于可以踏实的睡个没梦魇的好觉了。没有高床软枕，我也一样的开心。

再次落魄见她，本不是我的意愿，她来了，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的。她还是那么淡淡的，似乎我们不过是在小荷轩叙旧，不过是说说家长里短而已。我看着她，就像她一直以来的平淡，就如她一直都知道我会这样的结果，就如她知道我就算知道了结局还是会一头栽进来，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与八哥，这是我的承诺，我重视每个许下的承诺，就如对凝亓许下的一样。她了解我，所以宁愿看着我走，忍不住的话都是点到为止。就如我告诉她的，我一直未变，仅此而已。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也许这些都是注定的。”我这句何尝不是说给自己的呢。

也许就如我说的，这一切都是命数，就算你知道还是冲不破。

我出门的时候，吩咐宅子里的人，但凡有什么事情就找我。看着这个院子，不知道是不是八哥心中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特意为青黎准备。若是，那真是用情至真。一个男人在危难之中还能为一个女人打算，就说明了一切。谁说这个历史里只有阴谋，那是它从未看见人的情有多真。

她点头。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雨过天晴，春暖花开。我坐在竹屋里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些。身后胤祥环住我的腰身，用头摩挲我所披着的发。这样的时候我就是最幸福的。其实幸福也许就是这些点滴吧，当你觉得自己不再强求的时候就发现了，幸福就是小猫的尾巴，当你不再追逐，一直向前的时候，它就跟随而来。

“势不可去尽，福不可享尽,话不可说尽，规矩不可行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胤禟信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对了，最近暾儿很少赶着回来，你发现了没？”我打去另一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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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怎么会轮到你，不是说好了，我一直守着你吗”他最近越来越担忧我的种种。

“你没说都没注意，我之前让他在书房练字，他都会时不时的笑。”胤祥思绪着。

“宫里是不是进了一批新的女官？”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