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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我也好疼啊，我不想让你这个样子，樾樾，答应我，我们还有无数个清晨对吗？”肖槿抱着苏樾，左胸口一阵痉挛，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好像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决定的，最后几天输的是糖水，对抗癌一点帮助都没有，他早就放弃了，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他放弃了他自己，但他没有放弃你，他把心脏留给你了，器官捐给了红十字，他说他最舍不得的是你，所以不想让你看到他被疼痛折磨的模样，就算是最后选择死亡，但他不舍弃你。”医生把苏樾想表达的都转述给肖槿。

“好漂亮，小少爷，这个在哪里买的？”苏樾接过肖槿递过的蛋糕，就连托盘也是金属制的，还镶着碎钻。

苏樾一天比一天没有精神，眼神黯淡了，星星奔去了星河，没有坠落瞳孔。

元旦的假期过了，肖槿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有松开过苏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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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樾樾。”顾晴揉了揉苏樾的掌心，蛋糕的味道不甜，但爱意蔓延。

“好吃，顾园长，你要不要吃一点？”苏樾把自己的那块蛋糕递到顾晴手上，少年魂不守舍的看着苏樾，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们什么不知道，就擅自做决定，为什么承受这份痛苦的人是我啊，为什么不是你们？谁能告诉我，昨天…昨天才好好的啊，为什么？不是说配和就会好嘛，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你们和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他选择放弃？”肖槿第一次把这么不堪的样子暴露在所有的目光所及之处，顾琦看到了，顾晴看到了。

对于肖槿来说，苏樾是他的唯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从我心上抽走，你也是，苏樾也是，我爸…我爸也是…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种不公平的事情要发生在我身上，先死的人难道不是我吗？”肖槿从口袋里摸出刀片，背着顾琦偷偷买的，刀刃闪着银光，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淌在手心，好像玫瑰一片。

“小少爷，我好疼啊，嘶…小少爷…”忍了很久的痛感终于席卷而来，夜深人静了，反对的只有他了。

“肖老师…”

每个人都不敢作声，包括苏樾。

“樾樾…樾樾……不要，是不是弄错了，他不可能…他不可能离开我啊…放手，谁让你们过来了，放手啊……”肖槿怔怔的看着，看着他的少年被白布盖着，颤抖着双手揭开白布，扬起的嘴角自然了。

苏樾打开蛋糕盒，精致到无可挑剔，不是普通的那种纸质蛋糕盒，是木匣子，里面散落一地玫瑰花瓣，还有珍珠，蛋糕上洒着金箔和闪粉，灯光下闪闪发光。

监测仪上的心率拉成一条直线，苏樾偏过头看了肖槿最后一眼，一眼便是永远。

“到最后，放不下的还是你，我和他的感情到此为止，他真的承受的太多太多了，或者他离开就是释怀。”

“谢谢小少爷！”苏樾爱不释手，把熊放进被子里，如果过两天肖槿没有来，那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至少还有这两只带着肖槿体香的熊可以陪着。

“肖槿，肖槿，你怎么了…怎么了啊？”顾琦扶住肖槿，胃里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吐出来的是血，肖槿猛的咳了一阵，越咳血越多。

顾晴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在他难过的时候，想到的会是他，但他也认了，或许他就不该出现在他旁边。

霓虹亮了，城市黯淡了，少年也心动了。

属于苏樾的男人居然无动于衷？

“肖槿…”

也是，讲给一个根本不愿相信的人有什么用，肖槿攥着苏樾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好像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动了一下。

“蛋糕盒是定制的，蛋糕在附近买的，跟着地图找了好久才找到，正好路上就定制了，对了，这个送给苏樾樾。”肖槿把一直放在腿上的抱熊放在苏樾身上，毛软软的贴在苏樾脸上。

“死亡时间，早晨7：09分，家属节哀，这是他留给你的，已经打电话联系过家属，但好像不愿意过来。”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场景，觉得生死相隔很容易。

目光没有对视，肖槿只感觉到牵着的手突然松了，睁开眼就看到医生给苏樾拉上白布。

…………

一直到1.4号清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预感，告别的话也变成沉重的喘息，扬起的嘴角是他留给他最后的礼物，能收藏起来的。

想逃走，怕他觉得更不公平，不走，又不想看到那即将破碎的画面。

好多话想说，又舍不得开口，也舍不得走到最后一天，时间一点点流逝，手一抓，什么也留不住。

蛋糕吃完了，风也停了，甜味儿越来越淡，爱意越来越浓。

“嗯，好吃吗？”肖槿舀了一点蛋糕放进嘴里，奶油的味道还不错，淡淡的，没有那么甜，配上草莓夹心，YYDS！

顾琦终于知道，肖槿为什么一路都抱着这两只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萦绕在苏樾身边，就连药水的味道也暗淡了。

涔涔的。

“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