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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完，她又是一通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看上去可怜又凄惨。

“王爷。”榻上的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

齐宣眯了眯眼睛，但心里并没有过于动怒，因为这个情景完全在意料之中。

所以京城之人不但心照不宣地远离了济慈观、远离了程家，就连想要如法炮制一些“祥瑞”的人, 也悄悄地掐灭了这个念头。

但如今，这枚玉佩在他眼里，已经变得污秽不堪。

这还是元瑾汐第一次在他面前称“妾身”，齐宣明白这是回应昨天晚上的夫君之意，心里开心得不行，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轻薄一番才好。

“王妃在家安心等候，本王去去就回。”齐宣意气风发地上马，直奔京城。

上一次在宫中见到时，她还是气色红润，踌躇满志，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王爷，”程雪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谢谢您来看我。您也知道，我一向怕冷，去年这个时候就染了风寒，为此您那时来看我，我还回绝了。如今我旧病复发，咳咳……因此，雪瑶想请王爷代我向陛下求情，准我出观回家修养。”

经过半个月的急行军, 齐宣到达济慈观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出发时在江州还能看到绿叶，等到来北地时, 树叶早已经掉光，只留灰突突的树干，透着无尽的萧瑟。

“怎、怎么可能？”程雪瑶不敢相信，那件事到现在已经快过去一年，她以为早就事过境迁没人在意了，却没想到齐宣一直在隐忍。

刚刚行至半路，就又接到京中消息，程雪瑶病入膏肓，要求见齐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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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渐低，又临近年关，京中的夫人、姑娘都要筹备过年的事宜, 济慈观也就因此冷清了下来。

若不是这个声音听起来耳熟，齐宣觉得自己不会把眼前这个面颊塌陷，嘴唇惨白的人与程雪瑶联系起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齐宣曾想过把这枚玉佩拿回来，毕竟那是他当年留给元瑾汐的信物，有特殊的意义，不想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你可以不承认，本王也不需要你承认。你就在这里终老吧。”说完，转身就走。

“不，我什么都没做，一定是那人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济慈观最偏僻的一处小院里, 越过门口的两个守卫后, 齐宣终于见到了躺在榻上的程雪瑶。

程雪瑶明显地慌乱一下，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说道：“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不过与往年不同, 今年要格外萧条一些，因为观里住着一位“祈安仙姑”。

“程雪瑶，本王一直有个疑问，”齐宣缓缓开口，“元瑾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找人加害于她？”

“此处叫十里亭，怀安人送人都会送到这里，王爷一早上出行有太多人相送，妾身就只好在此等候了。”

“你给我站住！”程雪瑶猛地爆发出一声喊，蜡黄的脸上显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知道自己完了，心里最后一点希望消失后，恨意也全都爆发开来，“齐宣，你明明早就该死，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上元灯节的绑架，泗水河上的刺杀。你找的刺客已经把一切都交待了，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还在认为是神不知鬼不觉。”

“王爷这是还在记恨于我么？”她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委屈，“虽然，我不是那个人，但再怎么说，你也曾经真心实意地关心过我，难道王爷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这里么？”

还有那块所谓的凰鸟神像，自运进宫后, 就如同泥牛入海，不但宫中无人提起, 就连程敬宗本人也是讳莫如深。

第131章 摊牌

虽然名字好听, 但是京城里的人却全都从这个名号已经新晋皇后的反应中，嗅出了一抹不寻常的气息。

而她竟然还想要让他去替自己求情。

齐宣沉吟半响，“进城前，先去趟济慈观。”

“这块玉佩是我当年不懂事，从姐姐那里偷拿的，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说罢，她伸出手，将玉佩递了过去。

齐宣兴奋地从马车里跳下，几步走到近前，“怎么在这里等着？”

身为预言了大祥瑞的人, 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嘉奖，反而是被一道圣旨变相软禁在了济慈观当中。

而身为亲姐姐的皇后竟然一没求情, 二没哭闹, 三竟然屡次拒绝其母觐见, 完全没有为妹妹求情的意思。

种种迹象销表明，无论是预言还是神像都不得皇帝的欢心，甚至是惹怒了皇帝。

只可惜，这些在齐宣眼里都是无用，无论她表现得有多可怜，只要他一想到元瑾汐差一点实在她的手上，他对她就只要厌恶，而没有半分同情。

是谁？旁边则有一辆马车，车旁边站着的正是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