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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露站起来,对着镜子摸自己的耳朵,耳后的颈上有一粒久不见天日的小痣。
中午他们在附近的面馆吃饭,因为下午还要抢时间接着工作,他们都没怎么吃饱,尤其摄影师和导演,是现场精力消耗最多的两个人,祁白露只是间或帮忙拿一下采访话筒。
店里客人多起来的时候,祁白露扣上帽子准备出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去找阮秋季。阮秋季也不用他叫,祁白露没吱声,他就跟着出来了。两个人先后推开玻璃门,走到秋日的阳光底下,阮秋季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祁白露道:“买奶茶,你来吗?”
“你请客?”
“我请客,你排队。”
如果祁白露一个人能拎得动这么多杯,也不会叫上他,毕竟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闲人。
奶茶一共点了十杯,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穿过街口,站在一起等红绿灯。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去上兴趣班,一对异性恋情侣挽着手臂低语,骑自行车的大爷在前车筐里放了一只小狗,垂着头的女人手里提着行李箱,他们站在陌生的过路人中间。
阮秋季本来在看倒计时,后来扭头看旁边这个无言的人,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忽然有了一种“答案也不重要”的想法。
祁白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绿灯亮了还不走,便用手肘点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跟上。
这算是默认他可以重新走进他的生活吗。
阮秋季心想,他在慈善晚宴上看到祁白露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他提着奶茶过马路。这个场景没什么浪漫可言,但是午后的风吹拂,他们仿佛在走一条回家的路。头顶的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正好有一片叶子斜飞下来,擦着祁白露的发丝掉在地上。
祁白露以为有人碰了一下他的头,诧异地回头看,结果只是一片黄叶。一阵风动,整条街的落叶更多。
阮秋季注意到他一眼看了自己的手,道:“以为是我?”
“你又不是哪吒。”祁白露顿了一下又道,“是个人就不错了。”
这么没意义的对话,祁白露又这么刁钻,阮秋季却很想笑。普普通通一条长街走完,没有风波,唯一的风波就是有个人似乎认出了祁白露,朝这边看,祁白露淡定地后绕到阮秋季的左手边,让他挡着自己,对方还想仔细看,祁白露就差把头埋在阮秋季肩膀上了。
没有一会儿,阮秋季道:“走了。”
祁白露探头瞧了一下,的确很快走了,阮秋季道:“她可能没想到,你要亲自上街买奶茶。”
“我还亲自喝奶茶。”祁白露又刻薄了一句。
“你怕被认出来吗?”
祁白露看他一眼,阮秋季读懂了,祁白露是不想跟他一起被认出来,这样指不定明天有什么惊悚的新闻标题。好在他们这个地方偏僻,不是在城区,最近跟拍祁白露的娱记都懒得过来。
买完奶茶回去分给众人,祁白露让林悦微休息一下,其实林悦微累得很想哀嚎,但她在人前一贯维持着冷静成熟的人设,只能恶狠狠咬吸管发泄,纸吸管差点被咬烂了。小唐抱着奶茶说晚上回去请他们吃饭,因为看阮秋季是他们的朋友,小唐好心道:“这位先生也一起来吧?”
祁白露头顶冒出一个大大问号,但阮秋季已经把手伸过去,跟她问了好,道:“我姓阮。”
“阮先生要来吗?”
“不会打扰到你吧。”
小唐笑道:“林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祁白露盯着阮秋季,眼里的想说的话很明显了,你来干嘛。
阮秋季道:“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小唐连忙说不麻烦,他们在那里来来回回聊了一会儿,旁边的祁白露却用眼神把阮秋季杀了千千万万遍。阮秋季听说林悦微跟祁白露今晚都会住在她那儿,眉毛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祁白露仿佛这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眼神升级成了对他的千刀万剐。
但阮秋季一点都不会看他眼色,把千刀万剐当成秋水横波,一一收了下来。
第93章一棵葱
下午六点多收工,天已经黑了,迎着路灯光往上看,天空密实的阴云给人一种压迫感,似乎要下雨。摄影师要跟一个在厦门本地的朋友聚餐,不跟他们一块,小唐就开那辆长安小货卡带他们三个人回去。阮秋季注意到祁白露杀青之前的造型就是仿照小唐本人做的,齐刘海,长长的水钻耳坠,只不过祁白露的刘海是贴片假发。
林悦微坐在副驾驶,阮秋季就跟祁白露坐在后排,祁白露猜阮秋季肯定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因为车子不过狠狠晃了一下,阮秋季下意识来抓他的手。祁白露看好戏一样看他表情,结果阮秋季还挺冷静,脸上纹丝不动,在黑暗中只是默默攥着他的手指,祁白露有些怀疑他特地来占便宜。
前排没有放歌,而是调到了地方电台,两个主持人东拉西扯,讲了一堆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说话稍稍带点口音,于是阮秋季想起了上次“我秋季”的事。车上基本都是小唐和林悦微在说话,讨论等会儿吃什么,他们两个在后座不吭声,林悦微就回头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祁白露回过神说都可以,阮秋季说我也都可以,林悦微埋怨道:“……跟没说一样!”小唐体贴地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忌口,阮秋季说没有,祁白露说没有并摇头。林悦微立刻觉得,怎么不一会儿功夫,这俩人倒像是站在同一立场了,双面胶都没这样的功效。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附近一个菜市场,林悦微跟小唐负责买东西,因为怕他们不会挑东西,只让他们去买葱和香菇,等会儿给她们提东西。现在菜市场人不算很多了,但一路走过去,还是挨挨挤挤的,摊位上都吊着灯泡,蔬菜果瓜都被照成鲜艳的绿。
对于阮秋季而言,这样的体验还挺新奇,祁白露看出他跟环境的格格不入,心想,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是当他扭头去挑香菇,看到摊主看他的目光时,忽然意识到,可他自己也早就变了。
郑昆玉对他金丝雀一样的饲养,这些年的奢华生活,美貌的特权,把他变成了跟阮秋季一样的人。曾经他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他跟郑昆玉、阮秋季永远不在同一个世界,但如果他真的抛下明星光环做回普通人,又会甘心吗。
祁白露怔了一下,拿着袋子低头捡香菇,手里的香菇像一个棕色的小陀螺,旋转着形成漩涡将他卷进去,那个世界是一个到处流淌着牛奶与蜜的乐园,而现实的世界是“叮”的一声,摊主提醒他的,十八块零五毛。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阮秋季替他拎着袋子,问道:“是新鲜的?”
祁白露隔了两秒才看他一眼,道:“是吧。”
阮秋季不知道祁白露内心的波动,两个人沿着长长的摊位往下走,寻找卖葱的地方,最后买了小小的一把葱。他们穿过几个摊位,祁白露忽然道:“我想起在书上看过的一个故事。”
阮秋季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在听。
“从前有一个恶毒的农妇,生前做了很多坏事,死后只好下地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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