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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爱伦坡、乱步、京极老师要做的事都变得不再重要,自己的存在也变成了无所谓的东西,意识渐渐远去,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来得及……

他站起身,去迎接属于这个时代的智者的最终选择。

太宰突然睁大了眼睛,他不甘心,不甘心还没有理解生命的意义就到此为止。

乱步先生喜欢的粗点心碎屑还在指尖,糖霜是京都菊之屋特有的粗细颗粒混合,还能摸到京极老师掉落的一根白色发丝,连着新鲜的发根,一定是他有意拔下来留给自己。

“睡吧,可爱的孩子。”魏尔伦俯下身,在太宰毛茸茸的额发上印下一个礼节性的亲吻。

可是太宰在被费奥多尔在拥抱的时候注射了过量的安定类药物,一般用来治疗躁郁症,精神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五感严重迟钝到,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

是的,他们都不是人类,为什么要为了人类而战斗?

这样究竟有什么不好?孩子们以后不再需要上学,自然就可以熟记人类文明五千年的历史,与生俱来就可以感受到浓烈的情感,学会待人接物,拥有历史积淀下来的美德……

他在鹤见川仰望东京湾上的璀璨稠密星空,在乌拉尔山踩踏过碧玉采石场厚重洁白的积雪,在密西西比河领略过碧波逐月蓝天倾颓的柔情,甚至在底特律城感受过工业崛起又衰亡的变革……

就在这一瞬间,太宰感觉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异样。

绳子还在,这种领绳本就十分结实牢固,太宰在整理衣冠的时候特地用了不少可以牢固稳定的胶水,谁会刻意去弄掉这个可有可无的廉价领绳……

“你醒了?”费佳转了半个圈,柔和的风卷起黑色小斗篷,仿佛天真无邪的贵族少年在大厅跳起华尔兹。

如果他是人类,那就一定要去感受死亡在生命中的重量,感受人类所有的文明,权力终将消失带来的痛苦和绝望,感受基于这个消亡规则而建立起来的世界,再一次次用死亡去感知生命……他爱的,他珍惜的,他想要为之奋斗终身的,一定会浮出水面。

在骸塞的实验室,太宰记得安德烈纪德对自己的到来平静到没有任何反应,却在这种时候突然扯下来自己的领绳,原因只有一个,安德烈纪德对太宰的无视只是在隐忍。

太宰的浑身血液冲向头顶,他熟悉这个亲吻,像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安抚,让他不再恐惧,可以思考和看到阳光。

从水晶棺里走出之后,太宰拼尽全力去推开那扇门——

太宰动了动身体,柔绵绵的床铺像是躺在了一片云朵上,被人贴心的放置了一些软乎乎的玩偶,被子里费佳特有的冰雪气息让太宰本能地深陷其中。

只剩下因为织田作的离世而深深憎恨着自己的安德烈纪德,这个胸针在织田作的随身物品中停留了那么久,作为Mimic的双雄之一,安德烈纪德见过织田作的东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若是他也能理解情感,两年的时光就不会让中也抱着遗憾陷入沉睡,不会让国木田在猜疑中无可奈何地爱上佐佐城信子,更不会和费佳拼命撕扯最后除了“同类”仍然没有任何词语能定义这种关系。

因为安德烈纪德要暗示太宰一件事,那就是包括京极夏彦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自愿留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失去行动自由,太宰也必须作为天人五衰的参谋官顺从费奥多尔,从而得知整个威尼斯计划的核心。

安德烈纪德在费奥多尔面前的平静是在刻意的表演,扯下领绳是在赌织田作在太宰心里的地位,为了让太宰保持清醒,拯救这个世界几乎是注定的败局。

这是爱伦坡和乱步都懂的道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太宰身上,希望他能在博弈中成为赢家;京极夏彦却不懂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想用这种方式保护行人留在世上的太宰治和见崎鸣;安德烈纪德的战友已逝,找到与兰波记忆有关的吉光片羽才是执念。

他费力地抬起胳膊,这个尺寸过大的沙色外套让他不得不把袖子卷起,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我不是中也,”魏尔伦轻笑出声,“我是中也的……中也的哥哥魏尔伦,你又把我们认错了。”

爱伦坡、江户川乱步、京极夏彦、安德烈纪德分别占据一个椅子,空着的那个上面放置了一束郁金香,那本该是绫辻行人,剩下的两个椅子也许就是为太宰和费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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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十分清楚,他们都要作为实验体而接受大量记忆的注射。

“你醒了,”中世纪贵族一样打扮的青年俯下身去试探太宰的额头,“体温稍微降下来一些,还是再睡会儿吧。”

走过千山万水看过人情冷暖,太宰也仍然觉得,人生最关键的抉择时刻就是要见一见中也,在不知道的地方见一面就好……

巨大的实验室建在威尼斯的高处,七个椅子呈半圆形分布在大厅,每个人的头上都佩戴着巨大的脑电波检测仪,这似乎暗示了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

“又?”太宰皱着眉头也记不起来他究竟有没有见过魏尔伦,只是人生重要的关头没能去和中也说点什么,又是一场遗憾。

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定有很多人,太宰疲惫不堪的呼吸着,闻到了爱伦坡身上特有的木桐酒庄红酒气味,一定是他为了帮助自己和乱步判断特地留下的记号。

一旦费奥多尔的计划成功,人类文明的记忆将会大量注射在新生儿的大脑中,届时,不堪重负的幼儿大量死亡,真正的文明会毁于一旦。

“中也……”太宰迷迷糊糊去抓眼前人的胳膊,他只记得费奥多尔把许多顶尖的头脑聚集在一起,在费佳轻柔的歌声中,太宰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胸口处只剩下皮质绳索的拉扯感,那个贴在白色条纹衬衫上的巴洛克领绳,只是那块廉价又沉甸甸的黄铜和石榴子石胸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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