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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怎么行？！这孩子还活着呢——”大嘴脸色一变。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要他们帮忙收尸，是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啊！”虽然隔着衣袖，吟然还是疼得叫起来。

四位大人一走，差役长马上趾高气扬打起官腔。

“那不是要在牢里关一辈子？！”盯着这个外表看来瘦小怯弱的男孩，吟然心中不由生出怜悯之意，“他还这么小，而且，他也没有伤到人不是吗？如果，不计较他对咱们店里造成的损失，能不能罔开一面？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吟然立在原地，呆望着面无表情的廷卫长，张着嘴，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不知为何，廷卫长主动走到她面前，低声道：

“嗯。还是小姑娘懂事。”差役长这下满意了，写了一张盖印的通行令，交给吟然，扬声道，“弟兄们，把这些家伙押回去。”

吟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恐惧的眼神回望他，他也不以为意，说完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另外二人也紧跟其后，只有流非，立在原地看着阿四轻叹一声，摇摇头，也没什么表示，追上他的伙伴一同走了。

“根据国法，巫人犯罪，罪加一等，他将被处以终身监禁劳役。”廷卫长解答了她的疑问。

“明日还会来光顾贵店，你说过，给我留位子，不要忘记了。”

“啊——！！！！！”

“我说过，再这样不识时务，就杀了你。”

大嘴正要再拒，一直呆立不动的吟然忽然开口了。

住开口：“请问，那个小孩——，他会怎么样？”

“闭嘴！”差役长大声喝道，“说来说去，此事都因你们客栈而起，你敢说个不字——不想做生意了吗？！”

的确，花月王朝的法律，对待巫人格外严苛，只要是犯了抢劫以上罪行的巫人，不管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有多大，一律都会从重处罚。之所以有这样不公平的法规，是为了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因为巫人做起坏事来，造成的破坏力，会比普通人要大上许多。

“就这么办吧，由我们客栈来替这个孩子收尸。”她从钱柜里取出二十两圣银，放到差役长手中，“这是弊店孝敬诸位大人的茶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男孩的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鲜血从伤口狂涌而出，浸湿了他的原本就破旧单薄的衣裳，先前因为皮肤被刺破而显出的斑斑点点的血迹，立刻显得微不足道起来。男孩伏在地上不动了，生命正如他的血液一般，以飞快的速度流失着。这一次，他是真的无力反抗了。

“用不着你可怜我！！臭女人！！！”阿四不晓得哪来的力气，像发了疯的野兽般挣脱了架住他的那个强壮的差役，冲过来，一口咬住吟然的手臂！

“谁是这里的老板——？！”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愚蠢的东西。”廷卫长不再看一眼被他所伤的男孩，有可能是认为没有再看的价值了，他对差役长下令，“不必送去府衙了，等会直接找人来替他收尸。”

“不能，因为他是巫人。”大人的回答简短有力，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男孩还在以微弱的声音挑衅他。

“大人有什么事跟小的说好了。”鉴于吟然受了惊吓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大嘴主厨趋上前去听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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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这样的，”差役长朝地上的男孩努努嘴，刻意压低声音，“看他这样子是活不了了，咱们府衙也忙得要死，谁有闲工夫帮他收尸？我给你写道通行令，你看着他，等他一断气，把他的尸体运到城外去随便挖个坑埋了便了。”

带着倒刺的藤鞭再次于廷卫长手中现形，忽然，变得有如钢铁般坚硬，如利剑般刺穿男孩的左肩，又猛地拔出来。

廷卫长一把扯住男孩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下颌迫他松口，长靴对准他的小腹，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但少年似乎认准了吟然，一骨碌爬起，还是冲着她扑上来。廷卫长这次不客气了，一脚踏在他的瘦弱的背脊上，使他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