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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到的那些、那台电脑，是哪一个？被谁拿走了？”贺煜解释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问这一句话，校长室就有两台台式机，校长本人还配了一台笔记本，他自己也买了两台笔记本——鬼知道为什么，他甚至平时都不用电脑。

沈水北：“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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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煜一怔：“你不是受伤了，快去校医……不，这会儿估计没人了，你先回寝室，等明天一早，看能不能联系上120吧。”

沈水北疑惑，贺煜回忆道：“爸爸找过校长的第二天，申通元迟到了，我去校长室问，校长说他昨晚不舒服，今天迟点来。”

沈水北：“有人？”

贺煜：“我没有证据，”他盯着钟楼，道：“我看见他身上的伤，发现他精神越来越差，逼问他。”

贺煜虽然还警惕着他刚才的表现，心里也信了几分。毕竟是一起工作过两年的老师了，沈水北之前一直都是很开朗、对学生也很好。

他想了想，道：“十二年前……申通元和我是同桌。”

所以第一个死的，是那个在论坛上发帖的人，第二个不知死因，第三个死在为了吸引班主任，迎合其对话上，第四个死在企图转移校长室照片至自己手机上。

那群督导，他会去看看，但是他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再被牵连。

后来发生了什么，沈水北也看见了。

“我很担心，外面下着暴雨，明明是白天，天却黑的像晚上。我回教室的时候，有人说看见他在厕所哭，我去了厕所，却被人反锁在里面。”

“不断的有人抵制他，骂他…….在他的桌子里倒垃圾，把他堵在巷子里打。”

“我好恨……”贺煜的声音像是从肺里逼出来的一样：“我要是不那么幼稚，顾忌什么自尊，我要是早一些把那些伤拍下来，告诉大人，他们就能分辨出，那分明不是打出来的伤痕——”

沈水北似乎是被这个故事气到了，只摇头：“不打紧，只是蹭到，已经止血了。快走吧，那群人做事疯疯癫癫的，我怕他们弄坏了笔记本。”

沈水北猛抬头，有一瞬间贺煜被他眼中的光刺的心里一紧，然而这事本就不应该和他有关，贺煜稳了稳心神，还是道：“他们说的那本书，可能是你借走的那本，不过我记得里面应该是有照片的……”

可是他的反应又不像......

一阵沉默后，沈水北轻轻道：“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

沈水北：“我跟你一起去。”

沈水北直起身：“银色的那个，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被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督导拿走了。”

贺煜：“什么也没有说，我问不出来。我依然想带他走，可是校长已经收养他，法律不允许，我去求爸爸，爸爸也同意了，去找了校长谈。”

贺煜：“他们——被辞退的班主任的亲朋，带人来闹，把申通元的衣服扯破了。”

“但是校长说，那个狗.日的——”贺煜忍不住骂道，咬着后槽牙：“他说他可以收养申通元——他说，他把班主任开除了，他说只是性取向不同，这都是正常的！”

贺煜心里微沉，那个人……并不简单。

然而十二年前，手机尚未普及，照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申通元那时心理上已经出现问题了，他拒绝跟人沟通，贺煜也怕刺激到他，只是向贺爸爸转述这些——领养不是一件小事，贺爸爸只以为校长打人，但是打孩子在那时并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他只是想以此，先跟校长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那时也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不懂那些法律、保护，以为实在不行，塞点钱给校长，凡事都有的商量，最好能和平把人带走。

贺煜一凛，也有些着急了。

谁知道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他要的不是钱呢？

贺煜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显然是想起以前，恨意在眼中聚集。

沈水北面露茫然，贺煜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认错人，也不多想了，继续：“申通元喜欢男人，你知道同性恋吧？”他冷声道：“他的日记本不小心混在作业本里，被交上去了，被看见了——还被班主任当众读了出来，班主任说他是变态，有病，要他退学。”

他想起什么：“就是在钟楼下，跟你搭过话的那个。”

“好几次，我揍了那群人，但是他们变本加厉的霸凌他……他是孤儿院长大的，我让他住到我家去，他本来都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无缘无故，难度会上升……恐怕就要问自己身边这个“莫名出现”的老师了。

贺煜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跳楼。”

难道这游戏里还有其他跟他一样被罚的NPC？

沈水北终于将线索串联起来，心想，虽然背景故事他早已猜到七七八八，但玩家不像他，没有主神赋予的人设的记忆。在不了解背景时，这些规则不可谓不无厘头了，怪不得评级会上升，把那个南天竹也纳入进来，不然估计得全军覆没。

“我那会儿也经常被人恶作剧，本来想着大不了等上课点名，但是打开窗户，明明外面下着暴雨，没有人，我却好像听见外面乱糟糟的，”

两人在沈水北的指导下向钟楼赶去，路上沈水北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所以申通元是校长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