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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止吭哧半天,抬头瞪乐则柔一眼,“你就会难为我。”

只要有安止在的地方,乐嗣令是一定紧绷的,乐则柔觉得两人或许天生不对付,但乐嗣令会在听见别人辱骂安止时冲上去揍人,安止知道女夫子讲乐嗣令不聪慧也是面黑如锅底。

安止撂下书,不冷不热地说:“若是心无旁骛,任旁边是谁,身在何处都不妨碍读书习字,倘若能被旁人影响,只是心性不坚资质不佳罢了,不必寻旁的借口。”

意有所指皮里阳秋。

淮水兵戈震天,一方小小院落里安静一如从前,地龙暖融融烧着,粉白的木芙蓉在汝窑美人觚中岁月静好,高脚几上供着的水仙正幽幽散着甜香气,临窗大案前,乐则柔手把手在教乐嗣令打算盘,一旁安止翻着本游记看。

“那我要是偏想让你教呢?”

“不难为你,咱们说正经的。”乐则柔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又从后颈顺着脊柱一下一下轻轻地捏,“我们带令姐儿出去转一转,好不好啊?”

“这当口,出去转?”

这一战旷日持久,从淮水南岸打到淮水北岸,逸王会打仗,兵强马壮,有军功激励,但陈拙用兵如神,江南直接用白花花银两来激励,同时朱翰谨领着漠北军在肃州动手,江北受两面夹击。

乐则柔头更疼了。

“不过先说好了,我绝不可能教她学什么,她能笨死我。”

安止就势环上了她的腰,捞得更近,埋头在柔软的腹部,脸颊蹭了蹭纯棉衣料,懒洋洋地,“说吧,什么事?”

安止微微向后仰了一些,目光从乐则柔含笑的眼巡到她粉色的唇,玩味挑眉,“两边还在打仗,说撒手不管就撒手不管,很不像七姑素日行事。”

“杀!”

安止识趣儿地在乐则柔想打人的目光中闭嘴,最后挣扎着面子哼了一声表示态度。

“我说去书房你还不许,我们在这儿说话不仅扰你看不舒服,令姐儿也不敢出声。”

安止像是没听见一样,乐则柔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有反应。

对之后要提及的事情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事实如此,还不许别人说了?慈母多败儿,她本就蠢笨,被你这样护犊子,只能更……哼!”

乐则柔寻常地说:“对,令姐儿不小了,该出去看看了。江南现在也不需要你我,咱们出去玩儿一段时间。”

安止笑了,难得还有乐则柔不操心的时候,小三十年终于活明白了不成。他趴回她怀里,“陈拙不是吃素的,当年定国公府血债是刘氏皇朝猜疑心盛的结果,但也少不了各世家推波助澜,他和江南未必能平心静气分地盘,七姑不从中调和吗?还把人都交给他,就不怕……嗯?”

安止“呵”地笑了,声音因为姿势显得闷闷的,“要是没事儿求我,你怎么可能大白天就这样。还不继续为你那宝贝女儿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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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无水战,在淮水上打仗逸王不是江宁水师的对手。

令旗挥下——

但他不可能不战而逃。

“我又不是神仙,哪儿有本事管那么多。江南已经有自己的办法了,不需要我指手画脚。这是一场硬仗,慢慢打,总不能他们打多久我陪多久啊。”

喊杀声起,两军如蚁群相撞,穿着黑色水靠的人无声潜入官船船底,有人沉默倒下,有人怒吼向前,血汇入幽幽碧波江水散逸透红的花,真正艳绝八百里秦淮。

一会儿乐嗣令到习武的时间,跟着赵粉去靶场了,乐则柔小声和安止嘟囔。

只要今天他敢战,就已经输了。

“我就非得有事儿说呀?”

石泉犹自喃喃着不可能,逸王望向对面各色甲胄,低低地笑了。

不过安止之前答应过,想来不会食言。

他确实最不幸遇见乐则柔。

乐则柔理解不了两人平日王不见王的样子,几次试图调节之后两边都无动于衷,只好自我安慰他们是心和面不和,过几年就好了。

——这一天早晚会来。

乐则柔头疼。

安止看她过来以为她又要长篇大论讲为人父母要对孩子耐心一些,但她没有,只是站在安止身前,一手搭在他后颈,捏了捏那块微微突出的小骨头。

“你几岁了?跟个孩子较劲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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