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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手上动作不停，眼睛毫无焦点地望向一边：“在这山上总要碰到几个要去祁门的人。祁门究竟有什么好，引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秦墉看着窗户透进来的亮光，眸色微沉：“人心不足。”阿罗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再说话。
“是祁门吗？”
“雨要停了。”阿罗将篮子放到一旁，站起来往门边走去。秦墉放在炉子旁的架子挡住了一些去路，阿罗一时不察被绊了一下险些摔跤。“小心！”秦墉见状起身去扶住她，阿罗的手纤细苍白，触在手里冰凉到入骨。秦墉略微诧异之下正待松开手，只听阿罗说道：“能不能……先别松手。”
滂沱大雨斜飞进巨石下，卓衡盘膝而坐，周身蒸腾出阵阵白气，雨点纷纷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出，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不一会儿已是半干。
卓衡道：“大爷在这山上住？”“是啊，出来采药碰上了大雨，”那老汉道：“你呢小伙子，上山来干什么？”卓衡道：“找人。”
被一语道破身份和心中怀疑，那青年端正神色瞧了瞧两个不速之客，饶有意味的目光在眼前二人身上逡巡而过：“在下祁潇。二位怎么称呼？”“在下卓衡，”卓衡指了指一旁道：“他是秦墉。”
老王打量面前二人，
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天地间霎时间明媚起来。卓衡在崖边站着，被这光亮刺得眯起了眼，一晃神的工夫，秦墉攀上崖顶，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卓衡眯眼笑道：“秦大侠好身手。”秦墉淡淡扫过去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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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知道祁门？”
“你的朋友为什么要来？”
阿罗打开门，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侧身让出路道：“公子保重。”秦墉告别阿罗，按照原路返回。走到山洞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罗仍站在门前，隔了老远，秦墉仿佛还能看到她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秦墉回过头，走进了山洞。
第23章 四 、祁门（上）
“祁门，”卓衡看着那老汉道：“大爷可曾听说过？”一旁的老汉露出了然的表情道：“果然又是祁门。听说过，没少碰到像你这样的。不过我在山上住了这么久，一次也没见过你们要找的祁门。祁门到底是什么地方？”卓衡移开目光，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想去看看。”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雨势渐小，豆大雨滴变作牛毛细细落下。老汉重新戴上斗笠站起来道：“雨小了，我得走了。”卓衡道：“雨还没停下来，大爷不再等一会儿？”老汉道：“不等了，药还没采到，闺女等着用呢。”卓衡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知后觉发现雨丝打在手背上，有些凉。
陈旧的木门满是风吹雨打留下的印记，院墙上爬满了青苔藤蔓。卓衡在门前犹豫再三，简直要怀疑里面是否真的有人住。秦墉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敲响了门。
“这山上没什么人住，你找谁。”
“卓衡？”祁潇神色一凛：“墨痕剑？”他看向卓衡背后，却只见到了一块破布。卓衡干笑两声：“包起来携带方便。”祁潇脸上兴味更深，转向秦墉道：“祁某孤陋寡闻，倒是没听过秦大侠名号。”秦墉淡淡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祁潇见其不欲多说也不再往下问，他转而说道：“我爹时常会出门在外，这次他在不在，就要看你们运气了。”说罢上前敲门喊道：“老王，开门！”
不多时门打开，一个家仆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说道：“大少爷回来了。”看到祁潇身后还有人，迟疑了一下。祁潇道：“两个朋友来拜访我爹，让他们进吧。”老王道：“不巧了，老爷出门还未回来。”祁潇两手一摊道：“这可没办法了。不过二位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下，我爹没两日就会回来。”
“咚咚咚”不轻不重的声音向门内延伸而去，如石子沉入水底，半点回应也无。“要不□□进去？”卓衡说道。身后忽有脚步声传来，回头望去，一个青年人正朝这边走来，二人一眼认出此人也在小酒馆见过——那个不会功夫却怀揣大把银子引人注目的公子哥。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换了身价值不菲的衣裳，却还是满身酒气。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炸响，卓衡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屏障破碎，雨点长驱直入打到身上。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蓑衣的老汉走到巨石下，摘掉斗笠露出满头银发。“年轻人，借点地方。”那老汉说道。卓衡往里面缩了缩，老汉说罢蹲下来，解下腰间挂着的葫芦拔掉塞子。辛辣的酒味从葫芦里蹿出，他灌了两口发现葫芦空了，满是失望地将葫芦又系回去。
卓衡正自失望，闻言不由一喜，还没来得及客气两句，那老王先为难起来：“这……”祁潇冷笑道：“自然，这些要禀报夫人。我可没拦着你。”说罢甩手进了院子，将剩下三人丢在原地。老王一脸尴尬将两个人让进门：“让二位见笑了。”卓衡只得道声“叨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nbsp; “陪朋友来。”
“寻访一位故人。”
而那人显然也一下子认出了卓衡秦墉二人，他勾了勾嘴角道：“这么巧又见面了。原来两位大侠的目的地在此处。”卓衡道：“幸会。”那人问道：“两位有何贵干？”卓衡道：“拜访祁让涵祁门主。仁兄是？”那人笑了一下，带了些许不屑：“只是拜访祁门主？”“不然呢？”卓衡跟着笑了笑：“祁公子以为我们是为了惊蛰剑法而来？”
秦墉没说话，也没有松开手。雨声渐悄，只余屋檐滴落的水珠滴答作响。过了一会儿，阿罗放开秦墉的手，轻声道：“多谢公子。”秦墉道：“在下该告辞了。”他回身去拿过自己烤干的衣服穿上，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说道：“令尊的衣服我放在这里了。还是多谢阿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