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2/5)
恐怕,这就是她们口中那位下落不明的小妹妹。
艾斯缇拉穿过点缀着绿色植物的走廊,前方有着巨大玻璃门的位置是二号房间,还未走近,她就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出。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听上去和之前那位局长很相似,但又有着些许不同。
而如今她眼前,或许就是那个答案。
她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受?委屈?感动?亦或者看到了希望?
她的心脏比以往更有力地跳动着,那份鼓动,比见到母神时还要强烈。
谁要将她们拉出好不容易自我洗脑后塑造起来的精神乌托邦,谁就会成为她们的敌人,哪怕真正让她们不停自我怀疑并否定自己是男人们。
不,似乎都不是。
她们终究是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创造生命的存在。
背叛了身为女性这个性别的女人们大多如此,将诞下男性视为己任,把儿子当做自己的外置阴茎,遵循着男人们定下的野蛮规矩,以为那跟丑陋又脆弱的玩意才掌握着生命的密码。
即使听不到,梨乃也大抵能猜到她在咒骂些什么。
这些背叛了自己性别的女人们,即便可怜而可恶,但那毕竟情有可原,若是不存在那些花言巧语、巧舌如簧的男性,若是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更多身为女性、身为人的可能性,也不至于被可笑的话术和谎言欺骗。
松开手,再继续下去会受伤。
似乎是担心贸然接触会给她带来压力,对方使用了一种她未曾见过的魔法完成这一切。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甚至听不到那个已经背叛自己性别女人的骂声。
那位看上去十分冷漠、被其她人称为局长的女性将她带到了这间屋内,并嘱咐部下不准随意惊扰她。
这声音让她感到熟悉,就仿佛她回到了倾听母神教诲的日子,那令人心灵明净的音调,还有其中能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却不失锋芒。
可这么多年来堆砌的情绪却令她一时无法言语。
自那件事(指失去搭档)之后,她沉睡的两年间,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二年(艾斯缇拉所在世界与其余世界时间比为1:6),尽管组织里的其她人都在与这个世界的各国政府谈判,但始终有那么几块难啃的地界。
一瞬间,所有情绪涌上心头,被压制了许久的泪腺,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不受控制地,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妻母非母,一旦成为他人的陪衬和附属,就是丧权的开始,连带着的便是错位而混乱的家庭关系,以及被男性榨干一切利益的真相。
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门,黑发的女性向艾斯缇拉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并做了几个传达某种含义手势。
若她因清理一个世界的蛀虫而获罪,那她一定会将这世上所有的罪人都带入地狱。
于是,在那丑陋的外置阴茎被彻底移除时,她们便陷入疯狂。
女性真正的敌人,永远都是藏在女人们背后,真正弱小而可悲的男性。
做足心理准备后,梨乃缓缓抬起头,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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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梨乃转头看向来人,她快要抓出血痕的手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缓缓分开。
见状,艾斯缇拉仅是微微颔首,而后便继续朝前,来到了三号室门口。
就只是这样站在门口,她都能感受到房内之人不同于这世界其她人的那股力量,同二十年前救下的那些孩子们一模一样。
梨乃脑内思绪万千,甚至都没注意到几分钟前有人打开门走进了房间。
嫌声音描述的词汇过于污染耳朵,她顺手打了个响指,顷刻间,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母神曾说过,她的力量、使命,也是被她无法完全窥见的存在所赋予的,所谓神,也只不过是规则的代行者,即使未曾见过,在相遇的那一刻,灵魂也会告诉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