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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释然,仰面起来对着谢猷邢露出一个笑来真心实意的对他说“谢猷邢,谢谢你。”
”我答不上来,我除了有谢猷邢这样一个朋友其他关于谢家的事一概不清楚。幸川便与我讲起来,他说是与我将倒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丝毫没关心我听不听得到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沈叔当初要你少与他接触只是觉得他是谢家的人不安全,如今想来沈叔怕是小看他了。这么些年谢家安守一隅安安心心在徐州城里做了十几年土皇帝倒是磨得一点儿警觉心都没有了。那样的豺狼虎豹养着也就算了还偏偏还对他这么不好,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我听得迷糊,瞪着眼睛看着他。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阿亦,沈叔说得不错。别再与他往来了。”
这些破绽如此明显我自己都能发现,谢猷邢比我聪明那么多不可能发现不了。他明明知道我在骗他却为了不让我尴尬装作相信我,我心中酸成一片。
“阿亦你骗我”他说,我连我自己都没骗到就更不指望能骗到他了。他又神色哀戚的看着我“阿亦你为什么骗我?”
我低着头心里捉摸着,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高得很,我头竟然只到他胸膛。我连忙说着对不起,那人却低声一叹叫我道“阿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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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僵抬头便看见了谢猷邢,他白衣玉冠满面哀愁的看着我。我心中还在琢磨着如何面对他没想清楚便撞上了他,我面上一僵转头便跑。他却一伸手便将我拉住,他叫我“阿亦”我被他拉住是跑不了了,只能被他拉着上了一品居。我们坐在我原来常坐的那个位置上他看着我问道“阿亦,你为什么要跑呢?”
除了我给他弹曲儿,其他的大多数的时候谢猷邢都在自己的院子里读着那些我看着是狗屁不通的圣贤书,而我便在他的身边看戏本儿心情好了也帮他磨个墨,有时我看得无聊了忍不住要与他唠两句他便笑盈盈的放下书认真的听我说。
他说得实在是太认真了,是我从那张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见过的最认真的神情。幸川认真的神情混合着谢猷邢说起那句话的眼神一时之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我有些害怕。幸川见我神情不对立马回过神来安慰我。
自那以后我经常去见谢猷邢
谢猷邢笑着看着我,眼睛一转都不转。我面上忽然有些发烫赶忙低下头,谢猷邢对人向来都是这样好的。我想起半年前幸川对我说的话又忽然觉得谢猷邢又怎么会让阿娘、沈叔和他出事呢?无论那天我看见的谢猷邢露出怎么样的眼神他都是那个记住我所有喜欢吃的菜、就算我骗他也不拆穿我、将我抱在怀里说只有我的谢猷邢。这样的谢猷邢又怎么会伤害我伤害我爱的人?
他似乎有些愣住,又摇摇头“阿亦无需对我说这些,你我之间无论什么事无需给我道歉。”他说的诚恳我越发觉得之前的自己是多么过分。我还在心里组织着措辞他却已经开口问我“阿亦你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的那南疆的风俗吗?”自然是记得的,那两人相爱倘若有一人变心便得生不如死的风俗。我点点头,他又说道“阿亦你当时说,倘若你爱人便无论他变不变心都只盼他好所以不愿对他用这情蛊。那爱你的人呢?倘若爱你的人让你服下情蛊你愿意吗?”
但我很快便再见到了谢猷邢。几天后我还沉浸在那双血眼给我带来的恐惧中,沈叔哄我便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去徐州城内散心,我本想叫上幸川,但没想道他才回来便又有了新的买卖。他原本就压着生意等我的病好全了才走,实在是不能压着陪我散了心再离开。于是我一个人去了徐州城,我想到了谢猷邢,但我大半年没去见他了如今陡然再去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加之我心想着幸川的告诫一时之间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愧疚了,他一言不发将我拉到我们的位置上。位置上摆放着几碟我爱吃的菜肴,我坐在谢猷邢的对面他的心情似乎便的好了起来。“阿亦你定然还未吃饭吧,我趁你出去时点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你半年没来了,一品居新出了许多菜品,你尝尝你面前的这道羹?我第一吃时便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阿亦可信来回转世之说?”这日他突然这般问我,我放下手中的书觉得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问我这话?”
第7章
我放下了心中的疑郁,阿娘沈叔和幸川也越来越忙管不了我,我便时常跑去见谢猷邢。我有时会带着月琴去为他弹曲儿,这几年我的月琴弹得越发的好了。两年前我生辰时谢猷邢还将他阿娘生前谱的曲整理好送给了我,我接过那个红漆木箱时自然是诧异不肯接受的。但谢猷邢对我说自己也不会月琴,曲谱放在自己手里除了看看也只能落灰。倒还不如送给我,我若得空弹给他听。他能听到他阿娘的曲子,那便是最大的宽慰了。我听了这话便也只能接受了那些曲子。我拿了那些曲谱便仔细着将里面大多的乐曲都学会了,里面的曲子大多都愁苦凄凉我怕谢猷邢听了会难过便多给他弹那些欢快的调子。那七十六首里有一曲《惊北游园》谱的热切浪漫想是谢猷邢阿娘年少还未经世事艰苦时所作,我听了这曲心中欢喜便也时常弹给谢猷邢听。
他思维跳跃的这么快我实在是没跟上节奏,仔细思索了好久这才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想了想补充道“他若真爱我,愿意为我服下情蛊我自然也是愿意为他服下的。虽然我说过我若真爱一人便舍不得他痛苦,但他若想我为他服下情蛊那自己应当也是,若不然倘若日后他变心,我却还要为他端着多难受啊?索性一服便一起服下。”我见他笑起来又赶忙补了一句“自然最好是都不要服下。”
我调整好情绪便准备上去见他,没想道我没走几步便又撞到了谢猷邢。谢猷邢看见是我原本慌乱的表情变得安心下来。他说“阿亦,我以为你又跑了。”
也许是谢猷邢那我从没见过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那日之后我便少去看他。没过多久幸川便挂牌接生意了,我陪着沈叔幸川去了万剑山庄。如今算起来竟然有大半年没见过谢猷邢。
我见不到他面上的神情只能连忙点头“真的,我前几日才从那里回来。还大病了几日。”他听我这么说眼里涌现浓浓的担忧“是怎么了?”我不大好意思告诉他我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杀人被吓病了,便喝了口茶敷衍着过去了。
“今日我在父亲书房他与我提起想要把我娘的排位放进佛寺里面好生供奉着受些香火好来世转生个好人家。阿亦你怎么看?”他也将手中的笔放下认真的看着我。
这是个什么道理?人在时不好好待着人去了才还去祈祷那些虚妄的东西。我嗤笑了一声回应道“你们家倒是多些装腔作势的,人死如灯灭万物归于混沌哪
但谢猷邢一直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我骗了他本就心有愧疚如今他还这样关心我我更是不好意思了。我不自在的错过他的眼神假借自己要方便一下出去透个气。我站在一品居后院的屋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回忆今天遇见谢猷邢之后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觉得自己蠢极了。我告诉谢猷邢我是因为要陪着幸川去做买卖但我见到他之后跑什么呢?我既然要和幸川去做买卖为什么走之前又一句未和他提起过呢?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说得悲戚一下就戳中了我的心,我看着他慌乱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也没办法和他解释。只能告诉他是因为幸川接了一单生意我需要陪他去很远的地方才半年未曾去见他。
这句话我倒是听懂了,大声嚷嚷起来。谢猷邢是我的朋友,他少时丧母,又在谢府艰难度日我又怎么能离他而去呢?
他说的没头没脑我听得不清不楚,刚刚想仔细问他他却极快的转移话题说道“阿亦你快尝尝这羹。”我被他这么一打断便也不好开口再问了,索性捧着面前的羹在他的笑面中一饮而尽。
“艰难度日?”幸川冷笑道“怕是我们都被他骗了。”我实在是不了解幸川到底是对谢猷邢又什么误解?我绞尽脑汁的想与他辩驳他却用他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我“阿亦,你信我一次,这个人太危险了。他若是真相对你好也就罢了,怕就怕他另有所图。你若不想祝姨有事不想沈叔有事不想……我有事。便不要去见他了”
“我……我没……跑啊……”我心里自己暗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就紧张得话都说不转了
“阿亦你虽然心软却是聪明的很,吃不得半点亏。”他展开手,为自己斟了盏茶。
这谎话半真半假也说的十分拙劣,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却似乎是信了一般问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