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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初剧烈地喘息，胸口上下起伏，不受控制地溢出泪光。

李宏愿语气有些异样，凤子初忍不住抬头，发现他眼底正透出一种疯狂的气息，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的，皇上，我已经够了，也腻了。”

今夜之后，他们之间只有君臣之交。

李宏愿愕然：“我已经当朝拒绝了，你就因为这个？”

“凤子初！”

“皇上，我现在不走，总有一天，这段感情会变成折磨我们的枷锁，我不想到那个时候，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慌了，“快叫御医！”

他身子一晃，僵在了原地，却未曾回头。

凤子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禁屏住呼吸。

李宏愿呆住了，脸上一片空白，霎时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呢，你喜欢别人了？”李宏愿居然轻轻地笑出了声，“是谁？你表哥？”

凤子初不可置信，只觉浑身发寒：“李宏愿，你发什么疯！”

凤子初用力抹掉脸上的泪，苦笑：“为大兴王朝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是你的职责。而我是臣子，理当为大兴驻守边疆，这是我的职责。”

凤子初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宏愿禁不住哽咽：“凤子初，你说话啊......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知过了多久，御医过来，两人终于分开，凤子初已经无力再去应对旁人的目光了，后退数步，跪在地上，磕头，行了个大礼。

“那跟谁有关系？你好歹告诉我。”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

“说啊，是谁？”李宏愿缓缓转动眼珠，手指温柔而缓慢地在他脸上滑动，专注得近乎深情，“你觉得，朕是赐白绫好，还是毒酒好？还是干脆送他全家下狱？”

凤子初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连呼吸都不能顺畅，连忙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是皇上，你坐拥天下，想要谁都可以......你登基以来，光是秀女的名单都筛选了三批......我只要一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想象，你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生儿育女的场景，我受不了！”

李宏愿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带着点希冀与恳求：“我的身边，现在只有你，以后，也只会有你。我发誓。”

其他太监都很有眼色，站在远处守着，背过身，不看，不听。

他一面滴着血，一面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太监得令，连忙下去。

随即转过身，大步离去。

忍耐了足足半年的担忧、痛苦、纠结，都在一朝爆发，凤子初并不想哭，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天地间仍有茫茫白雪纷飞，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小，一方被宫墙割裂开的、窄窄的天空，两个人，便是全部。

“你拒绝得了一时，能拒绝得了一世吗？”

李宏愿说不出话，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踉跄两步向前，跌向凤子初，脑袋搁在他肩头。

“我发过的誓，你都没当真吗？我没开过一句玩笑！”李宏愿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吼声，“今天你为了谁离开，我就杀了谁，我说到做到！”

凤子初感到他的疲惫，伸出手，用力抱住他的肩膀，颤抖着闭上眼。

“所有阻碍，我都会为你冲破，到那个时候，你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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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初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推开他：“那你要我怎样，天天听着你选妃的细节吗！”

“是你逼的！”李宏愿失控地嘶吼，几乎破音，“父皇刚刚驾崩，我身边谁都没有了，只剩下你，只有你......你却要离开我！凤子初，你逼我发疯！”

李宏愿惨然一笑：“凤子初，你若是不喜欢我了，便直说，不要让我们的过去变成一场笑话。那样，我会恨你的。”

凤子初攥紧了衣袖，只觉他的话好像一把尖刀，扎在了自己的心脏，痛得尖锐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