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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试卷交了后，单挎着书包从后门出来，一眼就看见戴着围巾站在走廊里的许让。

他记得自己出生那天，正好迎来了初雪，不过“雪”很像女生的名字，燕敏也没给他起任何带雪的字眼。

许让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冰凉的雪片在他掌心中融化，渐渐变成了小水珠。

“没事。”沈延使了个眼色才松开周学凯，转过头来问许让，“你喜欢冬天吗？”

许让点头：“喜欢啊。”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季节。

*

他推开沈延，不假思索：“我在想，我对象什么时候能不盯着我的后脑勺考试，让我也尝一下盯着他的滋味。”

许让的眼睛里倒映着雪，沈延的眼睛里倒映着许让。

他的目光在沈延的嘴唇上瞥过，“不是今天中午才尝过吗？”

好吧。

许让在一旁，无辜看着两人：“怎么了？”

考场是按成绩分的，许让在第一排第二个，铃声一响，他就交卷收拾好书包然后去了教室后门。

许让：“……”

许让惊讶，因为前两天他还听沈延在咒骂天气，“你为什么会喜欢冬天？”

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又在想我？”

他顿了三秒，“后脑勺有什么尝的，回去给你尝个别的。”

不可以。

许让：“……”

许让挪了点地方，几人挤在一起看雪。

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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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凯被挤得五脏六腑要压在一起，见沈延杵在那里格外占地方，便撺掇着人回教室。

沈延丝毫没有廉耻之心：“中午是中午，不在你身上汲取点温度我都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

沈延跟他在同一个考场，只不过在倒数第二排。

遭到了周围众人的嫌弃。

他自身都难保，已经不想去管她了。

沈延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仔细，憋了半天，才生硬编了个理由：“没……没蚊子。”

沈延坦坦荡荡：“我也最喜欢冬天。”

许让生日前两天，一场初雪纷纷扬扬飘落。

景色太美，连周学凯都忍不住感慨，可惜文学素养太低，什么诗句都想不到，只能肤浅来一句：“这景色好美啊！”

立冬如约而至，高三的最后一场联考结束。

沈延挑眉：“我哪有。”

呵呵。

周学凯：“？？？”

而许奕辰的眼睛迅速暗下来，原来他过得这么凄凉的同时，许让却可以这么风光。

两人边走边斗嘴，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许奕辰。

这不公平。

就这样吧，堕落或者误入歧途都与他无关。

然而，他还留了个心眼，将家里的密码和银行卡密码都换成了新的。

盈盈透亮的雪给小路铺上一层糖纱，透着润泽的光。

“延哥，你不是最讨厌——”“冬天”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沈延直接捂住口鼻，差点没闷死。

“……”许让顿了下，“你现在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

沈延：“……”

他没再问，转过头继续欣赏落雪。

走廊上围满了人，沈延仗着身高腿长，把周学凯的好位置挤走后，留给了许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