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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走到门口的硝子回过头来用诡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她比出手指:“两份。”
买回来到时候也让五条悟也吃嘛。
于是家入硝子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只是叮嘱我道:“好好看着不要让悟动桌面哦!”
被警告的当事人坐在我旁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嗤笑了一声表示不屑。
因为人数少了大半,房间一下子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了。
五条悟的心情看得出来挺糟糕的,他向来是个不屑于隐藏自己态度的小鬼。
喜欢的事物就是喜欢,讨厌的东西都是讨厌,不高兴时候就在脸上明明白白地显露出不高兴。看到亲近的人的时候,就浑身上下散发着“快来哄我”的情绪。
猫的尾巴是不会骗人的,要是学会了隐瞒,五条悟就是一只成熟的大猫猫了。
所以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猫猫就靠过来,对我嘟嘟哝哝地抱怨说上面人真是一群脑袋坏掉了的烂橘子。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杀掉。”
“这话你和其他人说过吗?”
我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但是身边的大白猫猫依旧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该把五条悟分为猫猫还是狗狗了,就性格来讲,这家伙和热情积极的狗勾完全沾不上边,反而应该被划为猫猫一派。但是就有时候不干人事的行为来讲,我又觉得他更偏狗一点。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并没有干碍我和五条悟的交流,我对他解释道:“就是想要把烂橘子们杀掉这种话,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杰和硝子知道。”
那就是除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其他人都不知道了。
看来五条悟这家伙还处于放狠话的年纪嘛。
“这不是挺疯狂的嘛!上一个屠遍了所有高层的家伙,已经被判处两万年的监/禁了。”
“虽然是烂橘子,不过似乎还蛮有生命力的样子。就算是整个中央四十六室都换了一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延续着保守的作风——”这种话让我想起一些类似的往事,所以不由得多评价了两句,“所以,根据前车之鉴,你还是……”
我没有说话了,因为五条悟抱着膝盖,在我旁边用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懂了!”在我停下来之后,他又很高兴地说道,“所以杀完烂橘子之后然后就要立刻换上我的人!”
我觉得他恐怕还是什么都不懂。
因为他总是一口一个烂橘子的,因为真打定决心要动手的话,一般最好什么话都不要放出来,再无声无息请他们吃满门抄斩全家丼。
哪有这种遇事先把狠话放出来,打草惊蛇的!
——
五条悟的烦恼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夏油杰的情况却依旧非常棘手。
因为他是个正论迷信者。
和以前的我一样,是个被俗世道德所拘束的、非常可悲的一个人。
当初我在泥沼中挣扎,却正好落入命运的窠臼,反抗的行为不过是像在蛛网上挣扎的猎物,只身投入无边无望的地狱,浑浑噩噩越陷越深,最终惊觉自己已然成为罪人。
所谓的正论不过是就连倡导者都不曾相信的幌子,打破这些东西无异于信仰的崩塌,发现自己所坚持的、所守护的一切都一无是处。
恐怕是莫大的痛苦。
不过大家都对此束手无策。
众人为他竖起虚伪的高墙,我总不能遮蔽他看向现世的目光。将他的头颅再重新摁进那潭状似平静的湖水,无疑于迫使其饮鸩止渴的残忍。
所以我对他说:“出去逛逛透口气吧,忙起来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本意是想让这个人姑且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但是却没有想到会看见一些不好的东西,加剧了心情恶化的速度。
老实说,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也感到了讨厌。
目睹那对被大人关进囚笼的两姐妹的时候,我心中生出了一种旧事重提的反感和厌倦。
——由里香的悲剧不也正是因为这群毫无责任感的大人造成的吗?
原本我是因为回收滞留的游魂才来到这个封闭的村庄的,因为有咒灵所以经常有人死亡嘛,迎接课的人把这个报了上去,正好我在这附近,就随便过来处理。
离奇死亡的事情虽然闹得整个村人心惶惶,但是显然还没到大家一致愿意筹钱请咒术师的缘故。所以我们到村子里的时候,那群村民都很惊喜,不过我也没有多在意白干活——
虽然是义务劳动,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免费劳动力,夏油杰。
但是一看到笼子里影影绰绰缩在角落的影子,我的心情就格外差了几分,几乎不费神就清楚地知道了那是什么,然后反手随意把青年推到了房间外面。
我说:“大人时间——”
夏油杰因为我的语气感到好笑,以为我只是不方便办公的时候让他在一边旁观,于是体贴地问道:“那在外面等你?”
那也行吧。
门关上以后,我听完接待人讲完话,假情假意地夸奖了一下他们鬼才般的做法。
村长因为受到大城市来的专家的赞扬,顿时感到脸上十分光彩:“哪里的话!为大家的安全负责,也是我作为村长的责任!”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谁当初提出这个意见呢?”我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手,“为了以免接下来再有这件事的发生,我顺便教导你们一些应急措施吧。”
那个一直骂骂咧咧说[笼子里的小怪物曾经差点要了孙子性命]的中年妇女,也为我的热情感染了,她说:“这些怪物就不该存在啊!请您务必这么做!我马上去叫松田和中村过来!”
松田和中村过来了。
不过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听我的《咒灵应急应对措施和安全守则》了。
白晃晃刀尖从村长的后颈没入,在从他的喉尖又快又短暂地冒出一个头。
我的动作又快又轻,最后拔/出来的时候,白练似的刃上带着汩汩冒出时沾上的鲜血。
尽管尽力温柔,但是那位太太依旧拼命地伸手去挠自己的脖子,似乎又痛又喘不过气来,只能冒出‘嗬嗬’的气音。
出于对女性的格外关照,我俯下身来,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对她征求意见:“下辈子还是小心一点吧?”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人有没有下辈子也说不定。
因为我决定趁早趁着还没哪个地狱来接手,划开虚圈缝隙随便把他们喂给哪群聚在一起的基力安们分食。
就将此伪装成大虚来这里偷嘴吧。
人生总是充满各种意外,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因为自己的怨恨产生咒灵,却责怪有咒术天赋的小孩,将她们当做牲口一般圈养在笼子里折磨,这群人以为自己是木叶村村民吗?
踟蹰森望月是一个满口谎言的家伙,性格又十分软弱怯懦。
但是对于践踏他人尊严者痛下杀手这种事,向来是觉得没有多少值得犹豫的。
第59章十一
关进囚笼的两姐妹,浅色头发的叫做菜菜子,深色头发的叫做美美子。
瞳色和发色都不尽相似,如果不是从村民们唾骂时的言语中提取到一些信息,大概旁人是无法将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联想成为双子的。
我不知道两姐妹被关在笼子里有多久,从显露出异于常人的那一部分开始吗,是村民们的恶念生成的咒灵有了气候开始袭击他人开始吗?
我听那位因为上了年纪而皮肉松弛显露出高颧骨的太太讲,小怪物的父母也是怪物。
或许两姊妹先前因为父母的健在仅仅只是受到村民的排挤,两个孩子能活到这么大也绝不是因为乡邻们的慈悲善心。
能对这么幼小、弱小的孩子做下如此暴行,恐怕这群人早已不将她们视作同类,现在反而絮絮叨叨说起当初不应该优柔寡断而留下祸患,倒显得这群人只敢向着弱者挥刀的慷慨激昂有些滑稽。
她们身上全是被粗暴推攘对待后造成的刮伤和淤青,裹着破破烂烂的布用来遮身蔽体,小一点的女孩子连有只眼睛都睁不开了,浅发色的女孩仍旧有一点力气。
可能是目睹了刚才事件的发展,当我靠近牢笼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的手臂倏而一收,紧紧抓住黑头发女孩的手臂,戒备地将弱势一点的姊妹护在自己怀里。
虽然倘若我真有什么歹意,这样的行为也是徒劳。
我觉得多少不该让小孩子看到那样一副并不能称得上好的情状,但是倘若将那么几个人客客气气地请出去的话,又势必绕不开令夏油杰直面这样的惨状。
他本身就面临在道路的岔路口,少年人还没有完全构筑起牢固的个人观念,承担过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本身就像是如履薄冰一般危险。贸然面对过大的冲击,只会造成万念俱灰。
就算平时再怎么成熟,如何为他人所着想,保护着普通人的生活,肩负着救助弱者的义务,说到底咒术高专的这群学生也还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人。
虽然在一百年前大正的年代,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很能干一些事的年纪了。
家里要是穷苦的话,有的人仿佛从一懂事起就照顾弟弟妹妹们,日复一日地帮父母做一些洗衣服、烧火、煮饭的家务活。女人从嫁人开始就因为没有避孕的手段,不断地的怀孕再生育,不断的劳作仿佛永远喂不饱家里的几张嘴,新的生命又给这个家庭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困苦。
倘若勤劳,平日里勉强能平衡的收支可以使得整个家庭看上去似乎好了那么一丝半点,但是好景基本不长,一旦艰辛和劳累带来的病痛降临,那么这样的假象就能立刻化为漫天的飞灰。如若家里的男人又恰好沾上了赌博和酒,那么动辄打骂,卖儿卖女几乎就是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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