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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放下朱笔，长吁了一口气，“可算是批阅好了。歇息吧。”

江闻真的是如决明所说一般对世间女子......均处处留情么......

“是了，”费琉笑意盈盈，很不生分的把手搭在了余舟左腕，嗔怪似：“果然师太是关心王爷更多，对我要跟着师太去南华寺却是不闻不问。”

“殿下，已近三更，不如明日再批阅奏疏罢？”

又或是决明单纯的不想自己痛快！偏要把费琉这位王爷身边的娇花放在自己眼前膈应自己罢了！

“是，殿下。”

“已经安排好了，就住在你禅房旁。”决明又对费琉说：“你去了可要好好讨教一下忘尘的医术道法，王爷没有让你学武功、易容术之类，这一点小事可得办好。”

“是，殿下。”

“没关系，我知道的。”

刹那却又回神，右手持珠串，面无波澜道：“好，我们走吧。”

沈谨独坐在别苑书房里，面前的折子堆了半人之高，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一月——怕是陛下在时不敢奏的，统统趁着他监国的档口递了上来，多不怕他为难，反是怕他不为难的。

“问题？军中的问题断不能轻视，除了禁军护送，再从军中选拔出一支队伍来跟随。一个月了，单侍郎的事如今还是没有着落，朝中非议越来越多，这不是偶然，是陛下对本宫的考验。”

身示意，准备走时又被决明拦住。

决明应和：“忘尘，应了她罢？她一番心意，又是王爷的朋友。”

此时余舟才看清屏风背后来人，费琉依旧是一身鹅黄纱衣，一如初见，不过春日温暖衣棉薄。

“回殿下，礼部盛尚书已经上报了去礼佛的各方名册和所用车驾、人员、物品等，说是距礼佛仍有二十余日，计划于半月后再更正一次。兵部文尚书说是派往南华寺的人手已经开始布置，京里与骁骑营郑都尉协商有些问题，还在处理。”

余舟一身尴尬，慢慢推开她的手，握在半空中边说边扔：“费小姐不必如此解释，只是以为你会道明，所以这才没有问。”

也罢，又有什么所谓，不过是眼见心烦了些，“好，大人，那便让费小姐以您的安排住进南华寺祈福罢，我是没有这个本事可以把她安排进去。”

在这种案牍劳形之下，沈谨近日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由是齐是在夜间总多添几柱安神香。

不过也因我在外州学艺，不常见双亲和小弟，多有想念，他们也挤破头进了名单......不过是外寺册，也够见我。”

“忘尘师太，我近日闻得五月有拜佛礼，皇室一月余前便都要布置好的。今年太子殿下监国三月，陛下却也没取消，更是把礼佛地点选在了南华寺......”

“五月？王爷在京都？”余舟本以为江闻只是十天半月的出走，决明这样的刻薄不日便会消散，如今也否决。

“无碍，再一会儿罢。”

“七出，礼部和兵部关于下个月五月五礼佛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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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琉轻移莲步，走至一身竹杖芒鞋的余舟面前，道：“决明也说，淑华公主殿下别的不常去，礼佛年年到，所以王爷到五月才能回来。”

立于屋门两侧的七进七出闻言作礼退下，齐是服侍沈谨就寝后便于外屋守夜。

一说是打秋风，可京都琉璃楼人尽皆知，何必攀附他人，自有人巴结。若是说爱那文官清流和王子皇孙怕还是几分可信。

屋内的灯烛一夜便换了好几盏，如今又昏昏暗暗，齐是轻轻置了一盏新的，撤去旧台。

二说是孝顺父母，可她费琉家财万贯，何必节俭这一点车马小钱，怕是进那外寺册子花下的钱也要多了。

费琉一只手不知不觉悬在半空中，觉了余舟生疏自己，又笑了几下：“呵呵，这便说明。此次礼佛许多京城官宦子弟、名流贵族亦会到场，皇家礼佛有名册人才可进入，一月余便重兵把守，怕是不几日了。

又看他们里应外合，一个好言好语，一个威逼利诱，怕是把费琉当做决明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防着这礼佛自己会干什么事，或是怕小满跟着自己会密谋什么不利他事......

余舟愣住，看着她匀称而比自己多娇嫩的手掌和肌肤......听到那句‘不必习武’时心里没由来空了一拍，莫名其妙有些黯然——自己却不是这样的。

“你还不能走，”决明一把长剑挡在余舟面前，“小满你是可以带上山，不过条件是——带上费琉。”

余舟看了看二人一唱一和的，好不无语窘迫：她替他们二人窘迫，难为情，这样的理由实在漏洞频出。

害，也算我打秋风！趋炎附势！

费琉巧笑应道：“是，大人。王爷是看我前几月练习道法都已形同枯槁，面色如土，才免了的。我们走吧，忘尘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