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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决明大人。我......我还有些医书未读完，王爷若回来检查必定责骂，先行告退了。”费琉又下意识给余舟做了个礼便匆匆朝后院去了。

余舟此刻只觉得自己头上筋骨针扎般疼痛，脸色难看，整个人都僵在决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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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琉都有些尴尬，还是柔声：“师太怎么不说话？你一直在山上学习，没来过这儿，必定不知，决明大人的易容术普通药徒都不能学习，我亦是此平庸之辈。”

费琉此刻有种主人待客般的语气问候余舟：“王爷于你乃千里马得遇伯乐，你在堂里可与我联系。不知我今日有没有这个荣幸得见忘尘师太真容？”

“小满，你原来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此时荷莲也从另一间小阁走了出来，立于余舟身后，余舟便起抬右手介绍道：“这是荷莲，你应该认识？”

“你......”

“费小姐谬赞在下了。”余舟抿了抿嘴，脚也悄悄退了三分，正准备离开这里，可背后却被人用手似堵墙般挡住，又推了一把。

“余小姐不是......不是去某个寺里削发为尼......”费琉自语点醒梦中神，削发为尼可不就是在南华寺，忘尘师太......大有可能就是余舟的法号啊。

..”

“回主子，对荷莲大人小人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主子这几日住在哪？”

余舟冷冽的眼神淡淡扫过决明一张一合的嘴巴，她只听到那句不是非你不可。“大人不必刺探，我什么分量自己清楚，王爷确实不是一生非我不可，但至少现在足以让大人忧心，不是吗？”

“主子，您回来了。”

“忘尘，你可不能这样。”决明一把拉住余舟受伤的左臂，任由伤口流脓混血，“你和费小姐一样都是王爷的朋友，怎么能冷落了人家，嗯？”

费琉走远后，余舟才幽幽开口：“若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未必是王爷想我看见的。”

余舟心神不定，只皮囊呆笑。

决明却趁其不备反手拔下余舟耳后银针——他是余舟易容的师傅，对于她的易容术再熟悉不过，即使余舟不过三月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又如何？”余舟开始用道法对抗决明动作，却不及他修为分毫。

一旁的决明倒是幸灾乐祸：他就是为了此情此景才让费琉这几日都在前院里闲逛，余舟回来的亦正是个时候。

你们应自认福薄，一生终了不过区区枯枝，盛放时也永远种不到王爷的心间花园。”

如果说淑华公主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心头明月，那你和费小姐以及很多你没见过、不知道的女子，不过是王爷偶然折下的一枝野花罢了。

“我告退。”余舟按下心中不快，故作轻松地莞尔一笑，走向前院二楼。

“费小姐何必讶异，你与忘尘早在选比大典就见过了。世交妹妹有难，王爷菩萨心肠！怎么能不帮帮她呢。此事我想费小姐应当守口如瓶才是。”

决明终是解了她的易容术，几根细小的银针被丢在地上，“你休息，可让费小姐看看你的真容总不为过吧？”

“忘尘何不与费小姐交流交流？”

江闻竟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不是只是世交兄妹么？

余舟对此刻这点疼痛可以做到不露声色，因她早就在任务失败以及江闻发怒时领教过了鸪野堂的刑法各种。

“决明，我昨夜一夜奔波劳碌，此刻困倦万分，明日还需入寺诵经，怕是不能陪费小姐交流了，先行告退。”

——余舟的原本面貌暴露在费琉视野之下，迎着她慌乱避躲眼神的还有费琉的不可思议。

又是决明。

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因为花瓶簪一事她有陷害余舟的嫌疑，便被江闻严刑拷打并发派去做极其危险的任务。被人生生折断了一条腿，现在就是个武功道法全无的杂役女官。

决明却道：“忘尘师太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人，王爷也不是非你不可。

与此同时，小满站在前院二楼目睹了他们三人发生的一切。

如此一来，余舟心里应会自知她并非王爷独宠之人，不光是余舟，费琉这个处心积虑进了鸪野堂的商女心里也会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她看着缓步走来的救命恩人，替她求情把她放到山下鸪野堂苟活的余舟，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双愈发深邃的眼直直看着决明：一个人可以易容多端，眼神却不会随之改变。

“决明，你不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