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暧昧与消融(2/2)
杨临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过了电一样，微微颤抖着，想推拒他，又不敢，只能狼狈的低下头。
他想，或许这就是人和人的相处之道吧。
你总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可是他已经知道了你不好。
他觉得自己变得好贪心。
杨临的脸是红的，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给男朋友批改试卷的小女生，又或者是因为叶炀盯视他的目光太过露骨。
可他又不会直白的诉说出来，等着人慢慢的发现，就像是驶过书页上的那一笔，从生活的细节里就透露出了他对人满满的爱意。
再掏出那本写满了两人对话的16k本本将错题抄在本子上。
叶炀举着自己的手机给杨临看他拍的视频。
可是两人都没将暧昧气氛戳破。
想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和他谈甜甜的恋爱。
他在撒谎，可那又怎么样？
“你再做一遍，我看着你做。”
杨临颤了颤睫。
感受到那人翻烙饼一样暖自己的脚，心里说不上来的暖。
可她又不敢去问杨临，他知道杨临不和她说是怕她担心，可是她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头就一紧。
老太太一说到这就抹眼泪，她说杨临是个哑的，自己又是个不识字儿的老太婆，两人日常没法交流，她自己老胳膊老腿走不动路，想去看看杨临在学校现状都没法儿。
视频里和视频外，表情同步，连咽口水的声音也重合在一起。
23.
少年的脸白净无瑕，五官深刻立体，在阳光的高光和镜头的曝光双重打压下，竟然还是那般貌美，甚至于因为撒在脸上的斑驳光影显得有种朦胧美。
少年手持着试卷的样子认真细致，叶炀探头探脑的去看，见少年将自己的错题全圈了出来。
他自己也是个小小少年，平常没心没肺一个人，这时候为了杨临，费劲心思去捏造一个他并不认识的“杨临”。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又说到曾经看到杨临身上一片伤，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显是不想让杨临听到，她问叶炀，杨临在学校是不是老挨欺负。
这时候那个人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至亲为什么叫至亲，因为他能从你的种种神态举动中抠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你泄露出来的脆弱与仿徨。
杨临的床很小，两个少年挨挤在一起，身子互相交叠——叶炀把自己半个身子挂杨临身上了。
唠嗑的无非是杨临在学校的现况。
他想和叶炀多相处一会儿，这样以后他只要想起叶炀，就能想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包括那塞满了书页的便签。
学习好那是事实，你看他还赖着杨临要他帮自己补习呢。
不该这么贪心的。
杨临张了张唇。
少年捧着他发烫的脸调笑，“你脸红什么？我都没脸红呢，嗯？”带了点儿鼻音的少年音听起来性感而野性，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叶炀流氓一样，拿鼻尖去蹭他的脸。
两人自从睡了一觉之后，围绕在两人周身的气氛就暧昧的不行，不期然的对视一眼，心脏就会跳动的更加剧烈。
舍不得沾染了少年的话语。
少年并不宽厚的手覆盖在老太太皱巴巴起皮的手上，直视着老太太的眼睛，道：“没有的事，杨临他在学校人缘可好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睡吧。”
他也是从细节里面窥见了你掩藏起来的痛苦，可他也不敢说。
可他根本逃不开叶炀的桎梏，身子被人搂进怀中，这会儿真是肉贴着肉了，少年哄小孩似的拍他的背。
又闭上了。
杨临的爱意是内敛而温柔的。
难受的不行。
他觉得时间流逝的好慢好慢，可又不希望它加快速度。
叶炀头一次撒这么大的谎，这比他小时候第一次撒谎，指着家里的大金毛说是它把花瓶打碎了还要紧张，生怕谎言被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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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里明清着，她知道自己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轻易不会去招惹别人，可那身上一片儿的伤，说不是人打出来的她都不信。
晚上睡觉也是睡一起的。从浴室出来的少年全身泛着水汽，头发也是湿哒哒的，坐在床榻上任由杨临给他吹头发。
叶炀也懂的。
杨临脸红了。
你不肯和他讲明白，他不敢和你说清楚。
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叶炀的成绩窜到了班级前十。
22.
少年的睫微微颤抖着，手上动作更加细致。
手指穿插在发间，温柔细致的抚摸着，叶炀乐的不行，抖着肩膀笑。
是少年青涩的，暧昧又朦胧的，被包裹在薄薄一层皮肉下的，不知名的爱意。
可叶炀不一样，他张扬恣意，带着一颗赤诚之心靠近杨临，自以为是的将人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面，把人喂养的白白嫩嫩，不让其他人沾染他一星半点儿，把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内心又觉得对不住老太太，可他也和杨临一样，他不想让老太太徒增担忧。
本子被推给了叶炀。
又感觉脚被少年温热的脚夹住，那人嘟囔似的道：“你的脚怎么这么冷？”
后背煨贴在叶炀的怀里，睡了个好觉。
他道：“我们班女生可喜欢他了，男生也是，你看杨临长得细皮嫩肉冷冷清清的样子，其实在学校可开朗，可能和我们唠嗑。”
杨临再迟钝也该发现了。
24.
“学习也是，他在我们班一直排前三。”
少年字迹张扬，龙飞凤舞的，带了股嚣张气焰，满满的占据了字里行间的，却在驶过杨临那一句话的时候隔了老大一个空格才提笔写。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原来此时此刻的少年，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女生喜欢他不也是事实，虽然唠嗑对象只有我，但是满满当当一整袋的便签证据摆在那的，那可不就是能唠嗑。
你看看我为了你多费神啊，所以你快点发现你喜欢我吧。
他想，杨临人缘可不就是很好吗？他只看他一眼就觉得这个人面熟的紧，就想凑过去和他唠嗑唠嗑。
晚饭是杨临做的，叶炀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想进去帮忙，又被老太太拉出来唠嗑。
杨临才把身子侧回来，微抿着唇。
两个人满肚子的话语没地方申诉，这时候出现了第三者，刚好你与他关系亲密，至亲也忍不住向他打探你。
本子上如是写道。
总不想让人担心自己，害怕至亲为了自己伤心。
“那就好...那就好...”
“脸真烫。”他道。
的扫视着那人的肌肤，一片一片，从侧脸滑至脖颈，锁骨，再往下点，是少年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大片麦色肌肤。
微微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洒下一片光影，破旧的时钟嗒嗒转动着，少年的手慢慢抬起。
叶炀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
将自己的脸埋进枕窝里，被叶炀捞出来。
视频里有趁杨临走在前面的时候，他偷偷掏出手机拍的，这时候叶炀就是喊杨临，叫他慢点儿走，杨临就会回过头看他。
少年撒谎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
杨临还是稳稳的第二名，拿着叶炀的卷子给他修改错处。
温凉的指尖抚上那人的脸颊，不过片刻，少年像是失力一般垂下了手臂。
叶炀拿起本子开始做题，杨临就低头去看。
21.
一边掏出手机要录视频，杨临身子往镜头另一边躲，叶炀安慰他：“没事，我就录来我们两个看。”
人和人之间，总因为各种原因，许多话咽在喉中，最后化作一句“我没事。”。
两个人碰在一起，最后也就是圆了一个谎言。
少年的话语坚定，老太太听的一怔一怔的，另一只手覆上少年的手背，轻轻拍着，带了哭腔的嗓音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