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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把了他的脉：“你居然没内功？”

诸葛默然，他闭了眼睛，眼中已红了。

“小花为何没让你来找我？”我问道。

我转头看着身边的苏梦枕，他立于玉塔前，身后花海早已在风雪摧残下凋零，犹有残花死抱枯枝不去。

戚少商回了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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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说过他精于暗器，功夫诡秘莫测的名声，他以残缺之身，有这样的成就也是难得。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道：“把手给我。”

无情没理解透我的话，还是认真地点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腿：“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废的？”

我收回手，道：“我已给你将经络连通起来，找个内功深厚的，每天早午晚按着我连的经络过血气，说不定你的腿还能好。”

“我们也该走了。”

诸多大事之下，昔日在蔡京庇佑下一手遮天的“六分半堂”，被朝廷派禁卫军剿灭，头目雷纯及亲信狄飞惊逃出京城的事，就宛如浪花被淹没在了海洋里。

十几年？

他道：“燕王的确是位俊才，只是你们为何不拥立正统？反而去支持一个外人？”

他道：“且晚辈不认为没了腿，就只能成为废人。”

正月二十一，太子赵桓继位，改元靖康。

我道：“我们属意燕王，你认定了康王。小花，也许就在不久后的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

无情回答道：“晚辈幼时家中遭难，双腿残疾，至今已有十几年。”

紧接着，皇帝又在兵部侍郎李纲，吏部侍郎李若水的奏议下，下令剪除蔡京之流的党羽，蔡京长子被诛，其余诸子皆遭流放，随即又赐死童贯，王黼，枭首示众。

无情点头道是，我看了他一眼，掌心和他的相抵，神照经内力从他周身经脉中贯入，到他腿时，他疼得脸上都是冷汗，硬是不吭一声。

消息直到正月二十才透露出来，皇帝驾崩当晚，仅蔡京和数名内侍随侍在侧，蔡京授意密而不发，直到将徽宗运回京城，此事才张扬开来。

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是大赦天下，第二件事就是罢免已获“六贼”称号的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等人，京中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我出来时正碰上无情，他一直守在院外，见我出来，向我躬身一礼。

无情苍白的脸庞微愣，也没说什么，就将手伸过来。

无情伏在轮椅上冷汗涔涔，看着我的目光有着不解，他努力发出声音道：“宫主，我……”

sp; 诸葛摇头，事君如父，我若再说，他就不能容忍别人说赵构的坏话了。

他的腿不知是何人用针乱扎，经脉损坏得一塌糊涂。我以内功强行接通，一个来回下去，他已险些要晕厥。

朝野震动，天下哀恸。

京城的上元节没多久就到了，正当百姓们以为官家的飞升无非是劳民伤财的又一次臆梦时，第二天，皇帝驾崩。

崩于老君山飞仙台。

苏梦枕闭着眼睛，缓缓睁开，他一双燃着寒火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京城，那一刻仿佛风起云涌，诸般往事掠过无踪，他的眼底，露出的目光是柔和的。

我放下茶盏，起身离去。

无情乍一听“小花”的称呼，脸上惊讶，表情却收拾得很好，他不卑不亢道：“晚辈听说过宫主生死人肉白骨之能，世叔当年救晚辈回来时，也曾想带晚辈去天山。只是当时蔡京童贯之流正与世叔相斗难解，世叔情况危急，晚辈不愿以一己之身拖累他。”

因为燕王急召，金国已在边境陈兵，随时都可再次进攻。

但我知道，这世上有千万个人，每个人又有各种各样的路，纵使相互交汇，终点也被时代定格在前方。

我叹道：“小花识人不清，找了个败絮其中的主子。你们四个他视若亲子，将来要是他遭逢大难，要记着带着他跑。”

我转身离开，心中愁绪渐起，难以散开。

话到这里，已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