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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砚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屿行躺下。

了。

他们三床被褥并在一块，江屿行和老头各占了一边。

正当他加了好几把草料，又念到一句“不喜欢”时，那马像是吃饱了，甩了甩头，不吃了。

房内，林子砚正跟老头说着话，就听敲门声响起，江屿行推门走了进来。

他连忙又加了一把草料，摸着那马道：“你再吃点，好不好？”

林子砚笑道：“他听见您梦里说了。”

这时，忽然有人一手摸上他的头，喃喃道：“小砚啊，为师要吃馄饨……”

这么早就醒了？江屿行给睡得四仰八叉的老头盖好被子，打开房门往楼下走。

林子砚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几个月前，我于归京途中骤遇风雪，是他救了我，还把自己冻病了。”

他不清不醒地想，林子砚的腰，好像没这么粗……

林子砚一怔，拽着衣衫点了点头。

江屿行站在门外，脑袋“嗡嗡嗡”地响……

“哎呀，这小伙子真不错，”老头心满意足道，“小砚啊，你从哪儿找来这么能干的一小伙？”

他走到大门前，见林子砚在门外喂马。他往马槽里加一把草料，就嘟嚷一句“喜欢”，再加一把草料，就嘟嚷一句“不喜欢”……

江屿行似乎睡得很沉，胸口一起一伏间，气息悠长。

“好，我去买，”江屿行道，“你先回去，别冻着了。”

那你呢？他在心底问道，江屿行，你……喜欢我么？

林子砚：“……”

江屿行“嗯”了一声，拉着林子砚回了客栈，而后洗漱了一下，便出去买馄饨了。

“早上想吃什么？”江屿行捂着他发凉的手，随口道，“方才周老头在梦里说，想吃馄饨。”

林子砚不禁弯了眉眼，“那就吃馄饨吧。”

江屿行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搂着的，是老头的腰。

江屿行：“……”

“好好好，”老头高兴道，“我正想吃呢！”

林子砚：“我……他昨日跟我说的。”

林子砚回道：“嗯，应当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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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砚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抚上他鬓边的发，想起当日在蓟府，江屿行对他道，我是……你的心上人。

“算了算了，”老头扯过被子道，“不说了，睡觉。”

林子砚点头道：“别加葱花，老……老前辈不吃。”

那马打了两声响鼻，又低下头去吃。

林子砚眼底浮起笑意，又摸了摸马脖子。

“也不知道多穿点。”身上蓦然落下一件衣衫，他听见江屿行道，“晨间冷，不要在外边待太久。”

“小江怎么睡了？”老头不满道，“我还没说完呢。”

江屿行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说过吗？

他想起今日醒来时，老头说，江屿行昨晚守着他，一夜没睡……

翌日清晨，江屿行在睡意朦胧之中，伸手一搂，搂到一截热乎乎的腰。

他回来时，提着馄饨走到房门口，就听见房内老头道：“小江去买馄饨了？”

地铺上只有他跟老头两个人，林子砚不知哪儿去了。

林子砚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轻声道：“他许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