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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了第一次见面时你口中的龙茜。”

“我总想着，只要努力，总会有所改变的。但是，没有……甚至，房子大了，爸爸不回家的时候，我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见不到。”

“摊牌和母亲吵架那天，她们刚和几位妇人喝完下午茶回来，龙菲穿得漂漂亮亮的，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

“母亲会主动带龙菲去见一些和我们同龄的男孩子的妈妈，融入所谓的上流社会，却从不会顺带上我。”

“我的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我的母亲冷冷地告诉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看看你从小到大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十六岁就跑去酒吧跟人鬼混，我带你出去给我丢人吗？”

“我开口想要反驳，她终于抬眼了，那嘲讽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她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一个智障……我终于发觉十六岁的自己到底有多蠢了，发觉从小到大的自己究竟活得有多可笑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不是我不够努力，是一开始便被打入了地狱，所以我的努力无济于事……”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进入龙家后才结束。爸爸很爱龙泽的妈妈，对我们母子三人都不亲，但他却从不会在物质上苛刻谁。所以我又很努力地试着去做一个乖巧的女儿，贴心的姐姐……”

整包纸巾，被抽了一半，龙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一张接着一张继续往外抽。

“听到酒吧两个字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好似那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今天，那个人却跟我说……十六年前对不起。”不是纯粹的恨意，也少了之前的痛苦和绝望，只留下被生活开玩笑后满满的无奈和苦涩。

“回到家，看到乖巧安静的龙菲，我对自己说，可能只是她太害怕了，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是姐姐，保护她是应该的……”

“渐渐地，饭桌上总会忘了摆我的碗筷，逛街时我提的都是龙菲的新衣服……穷人家的孩子都是个儿小的捡个儿大的衣服穿，我家不算穷，但我也只能捡个儿比我小的龙菲的衣服穿。”

“因为我们只是负责洗刷杯子之类的后勤工作，所以在那儿的日子，虽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儿.......”

龙茜将擦过泪的纸巾扔到地上，点了点头。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问问自己想怎么办！”路绮幽想了好一会儿，回答说。

路绮幽起身，拿过床头柜上摆着的抽纸，坐到床沿边，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讲完故事，又静了一会儿，龙茜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路绮幽，问:“冷颜，你说，我该怎么办？”

“只是，每要做那事儿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个晚上，对人又打又踢又砸的……”

却理所当然地先回了家，然后我便成了那个贪玩不懂得照顾妹妹的坏孩子。”

“久而久之，我得罪了圈子里的许多人。刚开始，还有人惧怕我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后来知道我在龙家的处境后，便胆大了，他们绑了我，是荣哑及时出现救了我。”

龙茜擦着泪，呼着鼻子，摇摇头……沉默片刻，又接着说:“十六岁那年的暑假，龙菲瞒着母亲到酒吧打工，我怕她出事儿，也跟着去了。”

看着手里越来越少的纸巾，路绮幽沉默许久，还是问了一句，“那个人是去救我的那个人吗？”

“日子继续过着，只是以前时不时的一顿骂变成了一顿打。到了龙家，不骂也不打了，直接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第一百零四章 不愉快的开始

“我嫉妒，我难过，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同样是她的亲生女儿。”

“刚和龙菲母女俩闹翻的那两年，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去死。我就整天往酒吧跑，每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碰上搭讪的，看着碍眼的，我就什么难听怎么骂；碰上顺眼的，我就跟人上酒店。”

“只是，有一天，原本听话懂事的龙菲在酒吧营业时间跑了出去，还得罪了一帮来庆祝生日的小混混。他们逼她喝酒赔礼道歉，我替她挡了，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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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我穿着脏乱的衣服在回家路上一个红绿灯处站了很久硬是没敢挑辆车撞上去。”

“有人把我抱到了酒吧楼上专供人过夜的房间，说了声对不起，便不顾我的哭喊强迫了我……”

“爸爸看他在部队是一个优秀的兵，刚退役，没工作，便把他留在了我的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管，让我少干些混账事儿给他添麻烦……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感激他，因为我的亲人只有他没有放弃我。”

“正如抛硬币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而是借这个过程弄清楚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每喝一杯，我就想快了，我的妹妹一定会带着警察来救我的……但直到我意识模糊，也没等到她回来。”

“二十五岁到现在，荣哑以保镖的身份呆在我身边七年了。无怨无悔，任劳任怨。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我也有了一个愿意照顾我，包容我，陪伴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