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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儿,余般若女孩好端端地呆着,一根毫毛都没损伤,连她长长的黄头发全都好好的呢。这时,这位英俊的美原仁臣把王冠放在她脚下,跪下一条腿,请求女孩做他的爱人,他的夫人。女孩没有拒绝,他们就在王室后裔的教堂里举行了婚礼,荧火虫为他们高举火把,各色各样的花儿为他们鸣奏悦耳的钟声。很快,他们就该启程回家去见父王母后了。原仁臣找到了女孩,你们会认为,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重返家园了。的确,女孩的父母多么渴望听到女儿的消息啊!他们每天都爬到城堡的了望台上去,越过台下的一片平地,盯着大路,眼巴巴地盼着,在那大路上烟尘起处,会由某位勇敢的原仁臣轻骑翩翩带回他们的爱女。可是她始终没回来。二位老人由于忧伤和时间流逝,早已变得白发苍苍。其他一些原仁臣的双亲也一样呵!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爱子正睡在榕树下面,而整天为他们提心吊胆,惶惶不安,担心他们不是都给抓进了监狱,成了囚徒,也许是被什么佣人给生吞活剥了。然而余般若女孩和美原仁臣却是在魔谷留连忘返,快乐得不想离开这些奇花异草,清溪秀水和仙子们了。忠心耿耿的都律治曾不时悄悄地提醒原仁臣,说该回家了,但是原仁臣不再看重与都律治的友谊,似乎它还不如蠼螋。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故,原仁臣和女孩可能直到今天还在魔谷中流连呢。他们结婚那天晚上,女孩曾对原仁臣说:“现在,你可以叫我余般若,或者任什么你喜爱的称呼都行,只是不能叫我本来的名字。”

大莱国和东印度群岛的余般若要娱乐啊。”

“我爱她胜过整个世界啊。”原仁臣答话说,“那你回到玉国去,会在老地方找到她。不过开始她可能并不愿意原谅你。”原仁臣暗想,他得去试试看,不过嘴里没说,只深深鞠了一躬,拜谢水仙,随后便马上出发,让蓝知更雀带他去玉国。走呵,走呵,最后,终于到达了。他见到玉国边境上的小小哨兵了,心中很是高兴。

是都律治一声也不回答。

他们两个人对望着笑了笑,慢慢地走了进来,都律治俯下身去,用他的绣花手套打都律治的脸颊。他说:“你得跳舞啊,小怪物。你得跳舞啊。

可是女孩始终不肯告诉他。有天早晨,女孩醒得很早,实际上不过是高兴得睡不着。她睁眼躺着听鸟儿唱歌,看一个仙童逗弄一只鸟儿,说鸟儿唱走调了,另一个仙童正骑一只苍蝇玩。躺着躺着,女孩以为原仁臣还在酣睡,就开始轻声哼一支短歌。这是她为自己和原仁臣编的,从来没对原仁臣谈起过,一则因为羞怯,再则别有原因。所以她只含含混混地低声哼着唱给自己听。“啊!你叫余般若,是吗?”原仁臣说道。他早已睡醒,一直倾听女孩唱歌。发现了秘密,他乐不可支,嘻嘻地笑个不停,还想吻她。女孩却变得非常非常冷淡,脸色像大理石般苍白,使得原仁臣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坐在一棵倒了的榕树上,把脸蒙在手里。刹那间他的满头美发脱落了,那华丽的服装,金制的衣裙、皇冠等等全不见了。他戴的是一顶红帽子,穿的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衣服,又成了丑八怪原仁臣;女孩则站起身来,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仁臣由于好奇和窥测天机,就这样受到惩罚。你们会认为,一个男子愿意称呼妻子的名字,这本是合情合理的嘛,可是仙子们不许他这样做。更有甚者,直至目前,尚有不少民族不许妇女讲丈夫的名字呢。喏,如今可够凄惨的了!女孩又像以前那样无影无踪了,美原仁臣又变成丑原仁臣了。都律治昼夜长叹,陪着原仁臣流泪。他俩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在魔谷中漫游,虽然景色仍然和以前一样美丽,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却显得十分难看而且无聊。最糟糕的是,原仁臣认识到了己多么愚蠢,他是在交了最大的好运,娶了他在世上最亲爱的妻子之后又把一切全失掉了呵,他踉踉跄跄,呼天抢地地喊:“呵,我是说,呵,余般若!亲爱的余般若啊!回到你的丑原仁臣身边来吧!一切都会被宽恕的!”要不是有一天都律治碰到一只蝙蝠——它是喜欢恶作剧的帕克仙妖的亲信——那可就难说会出什么事了,很可能原仁臣会愁死,也可能饿死了,因为他什么也不吃,而帕克,世人皆知他是大莱国宫廷的滑稽大王,会变各种戏法,能让仙王奥白龙和仙后泰塔尼亚欢笑不止,所以仙王仙后非常喜欢他,简直事事满足他。都律治对帕克的坐骑蝙蝠讲了女孩丑原仁臣的事。心地善良的蝙蝠转而就对帕克讲了这一大段故事。帕克此时心情也很好,听完以后立即跳上蝙蝠的背,去找仙王仙后商量。他们很为原仁臣惋惜,认为他终究只不过触犯了大莱国的一条不重的戒律,就派帕克去告诉原仁臣该怎么办。就是说,要重新找到蓝知更雀,让它领着原仁臣到女孩的母亲水仙夏丽缇那里去。原仁臣到处找,找了很久,终于又找到了蓝知更雀。好心的鸟儿答应飞在前面领路,把原仁臣领到水仙的宫殿所在地,那条美丽的小溪。他们终于到达了,这时,蓝知更雀把自己套上了水仙的漂亮马车,这车是睡莲的萼做的,拉着车走呵,走呵,直到把水仙拉到原仁臣等着的地方。水仙见到原仁臣,起先很是恼怒。“你干什么非得打听我继女的真名?”她问原仁臣。原仁臣并不辩解,只是红着脸唉声叹气,这倒叫水仙喜欢起来。

可怜的原仁臣羞得满面通红。“别人都叫我丑八怪,”他说,“我知道我一点也配不上。”

“你很爱女孩吗?”她问。

“可是我不知道你本来叫什么呵,”原仁臣说,“求求你告诉我,好吗?”

说着,她用魔杖触了触原仁臣,原仁臣立即变得非常英俊优雅,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呢。他穿着丝织的红色紧身上衣,开叉处还镶了白边,外罩一件长长的金色礼服。

可是都律治连动也不动一下。

“可是他为什么不再跳舞呢?”余般若带笑问道。

“我美丽的余般若,您那个有趣的都律治永不会跳舞了。真可惜,他是这么丑陋,他一定会使国王陛下发笑的。”

女孩说。这时,她简直就要大发雷霆了。这次谈话之后,原仁臣老想着,妻子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直想得自己苦恼不堪。

“不行,”女孩说,“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噢,她很安全,”玉国夏丽缇说,“可是,你长得多么滑稽可笑啊!

和余般若女孩的美貌相比,你连她一半也不及啊!”

余般若皱着眉头,她那可爱的蔷薇叶的嘴唇瞧不起地朝上动了一下。“以后凡是来陪我玩的人都要没有心的才成,”她大声说,就跑出屋子到花园里去了。

小余般若顿着脚,唤她叔父,她叔父正跟御前大臣一块儿在阳台上散步,读着刚从大莱国都律治裁判所最近已经在那地方成立了来的紧要公文。她大声对她叔父说:“我这个有趣的都律治生气了,您得叫他起来,要他跳舞给我看。”

“应该找个掌鞭者来敲他一顿,”都律治厌烦地说,他便回到阳台上去了。可是御前大臣面带庄容,跪在都律治的身旁,把一只手按在都律治的心上。过了一忽儿,他耸了耸肩头,站起来,向着余般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原仁臣在玉国中到处寻找,终于看到了他的女孩,连忙跑过去,跪在女孩脚下,伸出双手,请求饶恕他过去违背了仙境的戒律。可是女孩仍然怒气冲冲,跳下绕着榕树跑起来,原仁臣就紧跟在后面追。追了一两分钟,女孩终于笑了,从榕树后面探出头来,把嘴唇咕嘟得像个小樱桃一样。于是原仁臣就隔着榕树吻她,明白自己重新赢得了亲爱的女孩。要是没有这次分离,他们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快活,俗语说“情人相会便是旅程的终点”,故事也正是这样。原仁臣重又得到了他的女孩,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这次他们在魔谷没有久留,而是径直回家了,是都律治带路走的捷径。在玉国最远的边境上,他们又见到其他那些熟睡的原仁臣们。女孩走到眼前,他们便全清醒了,一个个跳起身来,拍着这位幸运原仁臣的背,祝愿他幸福,而且惊叫道:“哎,丑原仁臣,你这老兄,我们现在认不出你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的确,他又变成了英俊的美原仁臣了,不过,由于他太高兴,自己并没有注意,因为他不是那种自负自傲的人。女孩却注意到了,而且比以前更爱他。这时,原仁臣们就排成一队,让都律治领头。真的,现在他们管都律治叫“黑权杖”,他也真成了一个十足的大臣。这样,他们一行在飘舞的彩旗和悠扬的乐曲声中回到了女孩的家。原狩疆和夏丽缇在御花园的大门口迎到了他们,二老真是悲喜交集,伏在他俩的颈项上,不断地亲吻,高兴得又是哭又是笑的。你们可以想得出,老保

“是叫玛格丽特吗?”每当他认为女孩放松了戒备,就这样问。或者他问:“是琼吗?”“是多萝西吗?”“不会是西比尔吧?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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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哪方面你都够好的,”玉国夏丽缇说,“不过你本该更漂亮一些。”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真名,并且用它来称呼我,那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现在你跟我的余般若女孩般配了,”玉国夏丽缇说,随即又对知更雀耳语道,“把他带到余般若女孩那儿去。”于是他们飞呵飞呵飞了整整一天又整整一夜,第二天才来到一片绿茵茵的地方。这里住着各种各样的仙子,形形色色的蝴蝶,还有古怪的小人。

“因为他的心碎了,”御前大臣答道。

“为什么不能呢?”原仁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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