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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回到洋楼里。

——

攸宁经过那个大坑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攸宁觉得这要找当年的人问问了。

可以说，现在还能喊出许婉这个名字的，多少知道点三两内幕。

民国风格的小洋楼的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红褐色的小卷，手里经常夹着一支烟，听说是第三机械厂员工子女，从小就在这一带长大，周围的事情摸得很清。

留下老狐狸站在原地，轻轻吹了口气，“现在的小辈啊，真是不经吓~”

攸宁对人间的事情有些不熟悉，于是又去找了老熟人国家灵异事件部，那边的人看到她又拿灵器做交换，高兴到嘴都合不住，麻利地把许国梁一家人的信息调出来，其详细程度，简直恨不得把许家祖宗十八代都写上去。

保罗裤脚那张发黄船票，不正是奥尔特灵厄姆到安南市的！

“你说许国梁啊，认识，见过，不熟悉。”

柳玉当年生许婉时伤了身子，许国梁也不忍心爱人再受罪，就没有再要孩子，于是许婉成了那个年代很罕见的独生女。

只是上天似乎没有宽待两个可怜人，直到他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没有找到许婉的一点线索。

女人瞥了她一眼，语气带了点打量：“小丫头，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许婉毫无疑问是那代机械厂子女中最亮眼的一个，脑袋聪明，人长得漂亮，还孝顺，也许就是因为女儿这么出色，所以一直倾尽心血的许国梁夫妇才会接受不了失踪的事实，几十年来一直执拗地去寻找女儿的下落。

女人手里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烟圈。

攸宁跟女人告别，出门前，攸宁突然瞥见，洋楼门前的那棵大槐树消失不见，于是她又回过头问道：“请问，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一棵槐树？”

这个执念支撑了他们夫妇两人走遍中国。

机械厂家属院里不少人都劝许家夫妇放弃，有的甚至让他们再领养过继一个，但许国梁都没答应，只是反复念叨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女儿没消息，说不定还活着。”

女人知道的不太多，毕竟年龄在那摆着，许婉失踪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只是父母和许国梁是工友，又凑巧和许国梁柳玉夫妇住在同一个家属院里，许家境遇实在太惨，知道的人不免唏嘘感叹下，久而久之，女人也从父母唏嘘中知道了点东西。

攸宁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女儿许婉？”

女人知道的也就这些，更详细的她也不清楚，于是把原机械厂工人的地址扔给攸宁，让她自己去问了。

她指着之前槐树所在的位置。

那棵大槐树原来所在的位置，攸宁又过去看了看，树根已经被清理干净，还留着一点腐朽的痕迹，警察不知道为什么没把它填满，反而用黄胶带围了一圈，禁止人靠近。

攸宁几乎是落荒而逃，那点偷懒的想法也被扔到九霄云外。

来了，要不然怎么那么悠闲呢？”

“对啊！谁能想到那么大的一棵树，里面全都被虫给蛀空了，那风还没吹两下，又闹了那么大的事，连警察局都来了。”

机械厂许国梁一家没了闺女后，辞职满中国地找，这在这一片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时间更迭，机械厂当年那批工人都没几个在世了，人们口中的许婉从许国梁的女儿许婉，到许家那个独生女，到机械厂有家工人的女儿，许婉的名字被彻底遗忘了。

女人手里夹着香烟，似乎有些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语气也比之前要烦躁不少。

女人将手里的香烟掐灭，有些不耐地说：“行了，问完就赶快走吧，这地方风水一点也不好，一个两个的，我看我也应该早点辞职。”

“被风吹到了？”攸宁有些惊讶。

“我马上去找线索！”

“前两天被风吹倒了。”

结果几十年下去，钱财尽散，工作辞了，人还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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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许国梁一家都是安南市人后，攸宁坐不住了。

下面许国梁夫妇的信息则清楚地写着，许国梁是安南市第三机械厂的工人，柳玉是安南市制糖厂的工人，他们和独生女许婉一直居住在机械厂的员工宿舍，十几年前，第三机械厂被拆除，原址上修建了现在的居民区和学校，以及一栋民国风格的小洋楼——那是保罗坠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