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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已经睡了。什么事？”

萨恩斯瓦尔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掌灯的男人从门上开了一扇小门，小心地朝外面望着：“谁呀？”他在里面问。

另一双眼睛凑到了木门上的小窗里。

萨恩斯瓦尔吃了一惊，用辛达语对他说：“你忘了我已经被放逐了吗？”

“去找条船，连夜启航去鹿跳峡，在湖里等待日出再上岸。过了边境的岗哨应该就知道前方的绿林是否安全了。”

“你太客气了。”老人交回给他四个银币，“一人或一匹马一个银币就够了。这是市价。”

“今天太晚啦。明天行不行？”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之间没有做过生意。我不敢开门。”

萨恩斯瓦尔的眼眶湿润了。他低头紧紧握住了莱格拉斯的手，点了点头。然后他从钱包里又掏出一个银币给托马斯：“再加上我一个。”

去哪里？”精灵姐妹问道。

“哦！我们可以遇见精灵！”年幼的男孩显出神往的表情。

“试一试吧。”莱格拉斯点点头。哈尔迪尔警惕地望着四周。这里是城郊，路上没有行人，比城里要安静许多。

萨恩斯瓦尔不可思议地望着莱格拉斯，牙缝里蹦出一句：“这是瑟兰迪尔的意思吗？”

莱格拉斯对萨恩斯瓦尔说：“你也上船吧。”

“我想他肯定会是这个意思。回家吧，萨恩斯瓦尔。”

薄云遮月，星光依稀。一条船独自驶离了戴尔城的南岸，两个人类与两个精灵分别划着两组桨，把这个繁华的城市渐渐地留在了后面。

莱格拉斯微笑道：“放逐你的理由是错误的。发现了错误总得弥补。”

萨恩斯瓦尔说：“人类么，只要有机会赚钱，总有人愿意的。”

萨恩斯瓦尔干脆把剩下的银币都给了老人，请他转交给城里精灵诊所的学徒和仆人，另外他也请他转告他们， 说自己过一阵子就会回来。老人答应了。

“托马斯在吗？”萨恩斯瓦尔问。

他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屋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山姆，外面是谁？”

萨恩斯瓦尔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很好。我只是需要一条船。”

莱格拉斯说：“现在天已经那么晚了，去哪里找船？”

萨恩斯瓦尔仍旧不敢相信：“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这家人既做运货生意也打鱼。有一大一小两条船。托马斯叫两个儿子山姆和本杰明把大船摇起来，搭上木板，先让女精灵们上了船，然后是神驹和哈尔迪尔。萨恩斯瓦尔把十个银币全都给了老人，说：“这些够了吧？”

“这事只有我知道。”他向萨恩斯瓦尔伸出了手，“哈尔迪尔马上就会回萝林去。没有人会在绿林传话。达尔璧现在完全成了孤身一人。她肯定很需要安慰。”

夜深了。长湖镇的一对少年还流连在湖荡的芦苇丛里。他们划着小舟，用一根木棍挑着一盏油灯低低地挂在水面上。他们的苇篾编织的笼子安静地沉在小舟旁，等待着夜里出来觅食的肥美的螃蟹和虾。芦苇丛旁边黑暗的水面上漂浮着的一个在依稀的月光中泛着淡淡的荧光的物体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盯着那个物体看了一会儿，年幼的男孩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不顾吓走他们的猎物，那男孩拾起桨叫道：“看呐！是死人！”年长的男孩连忙按住他。两个男孩悄悄地划着小舟绕过芦苇丛过去，看清那个东西的时候，他们大吃了一惊。

萨恩斯瓦尔试探地问了一声：“托马斯？是你吗？”

“不好意思。外面漆黑一片，现在夜里不太平，我们不敢出船。”

萨恩斯瓦尔回头望了黑暗中的莱格拉斯。后者无声地做了一个“放弃”的手势。萨恩斯瓦尔恼火地把钱包放回背包，对屋里说了声：“好罢，那就这样吧。打扰了。”

老人呵呵地笑了：“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医生你以后坐我的船不要钱。”

“怎么办？”年幼的男孩不安地说，“他身上有血！但是好像还活着。”

“不知道。看上去很可疑。这人晚上走路连个灯都不打。说不定是个妖怪。”

“我不是歹人，不是要借你的船去拉抢劫来的货物。你放心。”

他领着精灵们穿小巷到了湖边另一处人家。他解释说：“这里有个老头，几年前我给他装过假牙。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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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今天晚上出发。”萨恩斯瓦尔摇动他的钱包，银币发出“叮当”的响声，“你开个价吧。”

“我，呃，我需要一条船下湖去夜航。”

萨恩斯瓦尔拍拍他的背包说：“放心吧。钱这种俗物你就不用操心了。”

“快把他拉上来。”年长的男孩说，“我们把船划去鹿跳峡，然后吹响苇哨。听说精灵可以在听到几里之外的声音。然后他们就会从树林里出来救他们的族人。”

哈尔迪尔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谁身上有钱？”

“医生？是你吗？”老人惊喜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你现在好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莱格拉斯这才想起来：“哦！我的行李里有。精灵王在我下山前特地给我的。可是我的行李还留在了费舍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