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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桉宇张开手:“那抱抱。”
夏思源加了力气扯开自己腰上的手,又拽着那人的衣领把他推开到了一臂的距离,借着对面房间散出来的灯光,看到度桉宇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夏思源叹了口气开始往那里面走去,昏暗的路灯依旧还在一跳一跳,在寒冬的深夜里显得诡异,那四处东倒西歪的门窗、侧楼的蜘蛛网,还有转角处的下水道,一切都还在原位没有变,他觉得人生实在是好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兜兜转转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原地,只是那时身边有人,如今孑然一身。
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这个掉眼泪的动作让夏思源破了功,瞬间什么也都顾不得了,心疼得连忙松了手任度桉宇紧紧地抱住了。
这冲撞力不小,夏思源扶着怀里的身体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手上的购物袋被撞飞,东西散落一地。
这……
度桉宇又踮起了脚:“还要。”
双手抚着怀里瘦小的肩背,度桉宇的身体孤度和自己的手掌接触,熟悉得让他心间犯疼,眼眶阵阵发热。
真无理,早上这人还一副互不认识的嘴脸,对自己字字尖酸刻薄恨不得一秒钟内羞辱死对方,现在又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居然说要亲亲,这一头雾水的叫他怎么亲?虽然……他也有些想,夏思源有些不耐烦,眉头也皱了起来,可是度桉宇却挂着自己的脖子主动把吻送了上来,夏思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搂着度桉宇就把吻加深了,这是身体上自然而然的反应,跟大脑的控制力无关。所以夏思源反客为主,转身把度桉宇压到墙上吻了个认认真真。
“……”
“不行。”
这声音像桉宇,可是……怎么可能。
夏思源感觉自己像一个远行了太久而归巢的人,每往巷子深处走一步,内心就越发的平静,当初自己租的房子就在最后一幢的第二层,最潮湿偏僻,所以才最便宜,可不管那地方有多么落魄或是破旧不堪,现在在他的眼里看来,都将会是最温馨的。
他想念度桉宇,在这七年间的每时每刻,他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早上在法庭里发生的那一幕,也许那只是一场梦,一场他思绪混乱时做的梦。
夏思源沉着声音:“慢慢说。”
他慌忙地拨出钥匙的同时听到了屋内由远至近的跑步声和门锁声,门开了,里面的灯光照着他刚才一路忍着黑暗摸索道路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夏思源抬手挡了眼前的光,只听耳边有了风声,怀里就忽然扑进了一个人。
“桉宇?”
“我想你了。”度桉宇说。
这是他在牢里唯一日思夜想的事情,紧紧地和爱人相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腿,四处去找哪里有地方可以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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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下。”
那一头的度桉宇也愣住了,他直直看着面前的人,不相信夏思源会这样地排斥自己,眼里盛了很久的眼泪叭嗒叭嗒地砸到了地上。
夏思源趁着买单的时候将这小店又辨认了一番,他有些激动,虽然面前的收银员妹子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个,但没有改变的是,这家的姑娘都还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看个不停。夏思源冲他一笑示意她能不能先扫了码结账,对方红着脸将他的东西打了个内部折扣,外加送了一个购物袋。
当时作为纪念保留下来的这把钥匙不知还能不能开了这锁,可是奇怪的是,这里的楼房明明全都空了,可偏偏这间的门还有锁……
他的桉宇学坏了。
这里的马路大都已经被改建过,好多地方都已经认不得了,等夏思源摸摸索索顺着街角走进一间便利店里,熟悉的装潢,扑鼻的关东煮香气,还有门口货架上面包的浓浓奶油味,顺手拿的啤酒和烤鸡都在自己所记的位置上。
“你怎么才来,我闭了庭就过来了,我还怕我给你的暗示,你没明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你的手机没电了,刚刚,我打了,就,还有……”
夏思源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姑娘红着脸的样子很可爱,可是夏思源已不像当年那样喜欢享受这样的美好观望了,他谢了姑娘然后拎着袋子走出了店外,面前印入眼帘是那熟得不能再熟的街景,哈,这不就是自己一开始住了好几年的“贫民窟”么。
饿了一天似乎有些低血糖,夏思源听到门里头悉悉索索声音的像是有人,抬头才发现屋里还有灯光亮着,插进锁孔的钥匙正准备转动,夏思源突然意识到,这间房里还有人住,是别人家的房子,不是空屋来的,这……
度桉宇的吻和从前一样的生疏,但小动作却变多了,他的手指顺入自己的发间四处游走,摸过耳垂后慢慢又探到自己衣领处,衣领被解开了,一颗,两颗,三颗,探入结实的胸前,被夏思源一把摁住了。
“话要说清楚,否则不可以。”
看来心里不想认,身体却还是诚实的,这条路从来都在他的记忆深处,所以才会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走回了这里。
可这究竟是怎么了……
“喂!”他本能地低头去拉开那人想看清是谁,那人却只是埋着头死死箍着自己的腰,夏思源整个背部被推着压到了墙上一动不能动,不一会儿听到了怀里那人的低泣声。
度桉宇将自己的胳膊挂在夏思源的脖子上,踮起脚将自己的眼泪蹭到了他的外套上:“思源不要讨厌桉宇。”
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夏思源停下了吻,听见黑暗中两人的喘息声,他看着度桉宇许久不说话,伸手帮他擦了眼角的泪痕。
度桉宇的长睫毛上挂着泪珠,伸手要去抓夏思源的衣角,夏思源不让他抓,还是用手撑开两人间的距离,难道是幻觉?他彻底的糊涂了。
这里几乎已经破败,除了几个无处安身的流浪汉正裹着破烂的棉衣躺在空房里睡觉,与刚才大马路上的情景不同,这儿安静得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一样。
早上还在监狱的大墙外和典狱长告别,现在天色全黑,夏思源一路磕磕绊绊地摸索前进,等到站到自己的房门前时,他竟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纪穿越而来一般,恍如隔世。
度桉宇看着夏思源的眼睛,瘪着嘴有些委屈:“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