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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怎会…”

阿源蹑手蹑脚退出房中,回头望去,那铁石心肠的仙女,早已红了眼眶。

“谁认谁是!今儿算我倒霉,不出门了。”

“父亲此番回北方边境驻守,如何会去千里之外的沁河?”

阿源踩着小碎步跟上来,“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p;演月低头不语,紧握的拳头,却连指甲都扎进皮肉里,若非裴元苦苦相逼,顾清辉何至于此!

顾淮夕不禁唏嘘,就这样乘着月色,牵着马,溜达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他曾为了我的抱负和贪念,甘愿息事宁人。可十五年过去了,我们坐在他的帝位上,做错了太多太多。

也对,仙界消弭多年,能留下如此神迹,怕是毕生功德都要耗尽了,凡人又怎能轻易看见。

“姑娘骂在下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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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回身要进院中,却被顾淮夕一把抓住:“夜不归宿,小心明早误了大事儿。”

可他为母亲做的一切,不代表他忘了与父亲的仇怨。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非看在擒月面上,你以为你的威逼利诱,能耐本将军如何?”裴元站起了身,随即投出大片阴影,挡住演月前路,“给你三日,三日后,出发去沁河。”

若你父亲还是一意孤行,他亦不会再念兄妹之情。”

一时间,人走茶凉,死一般寂静。

“雨舟,去趟沁河,找回你父亲。”

只是不曾想,顾清辉那么惜命之人,竟舍了销去心疾宿命的机会,用那不世功德,换了这一根红线。

“不必多问,带上那位乔装的崔小姐,她会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母亲…你…”

算这小贼运气不好,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儿。顾淮夕就近栓了马匹,正要上前破门而入,下一刻,那门便开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母亲和父亲每每争吵不休,必要提及的“他”回来了。

出门的,是个披着斗篷的女子,那斗篷捂得极紧,从头到脚,便只能看清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可他差点儿对清辉下了杀手!他一向爱惜权力,如今还和当年一样迷了心窍。母亲已经失去两位兄长,难道,要连自己的侄儿,都断送吗?

“阁下管得也太宽了些。那头官爷在喊捉贼呢,那么喜欢管闲事,怎么不去拿耗子?”

大月宫外,顾淮夕立于廊下,心中激荡,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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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作茧自缚。

忽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路鸡飞狗跳,就听街口,有群衙役喊着捉贼,可那贼人着实好轻功,三两下便跳进近旁一户人家院中。

你们都看不见么?红线,那么长一根红线,自顾清辉的腕间,一直延伸到江演月的!都瞎了吗?

十五年,他隐在暗处,辅佐母亲治理南境,是感念母亲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挽大厦之将倾;是为成全母亲身为女子,一腔热血一身胆识,无处施展的无奈。

月色朦胧,人心亦有阴晴,难以参透。

雨舟,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那姑娘眼中有丝丝慌乱稍纵即逝,随即便道:“不知所云!”一面想要挣脱。

时隔多年,顾淮夕仍旧记得,自己不再是裴雨舟的那一天,那人敛去一身气度锋芒,乔装成仆役,对自己说:“以后,你就是顾氏的孩子。唯有如此,天下太平。”

“你父亲此去,意在挑起我南境与北境奉启的战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于南境,于你父亲便是万劫不复。所以,这个人,必须是你。”

可为这天下太平,他与母亲,受了多少委屈。

演月推开顾清辉的房门。那里,静悄悄,躺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姑娘,宵禁已至,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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