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3)

半夜，失眠。

正好，我也懒得再装。

他的变声期早就结束了，声音又低又沉，眉眼也成熟了很多。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霍岩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那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害它！”

忍不住压下指腹，他痛得皱眉。

“是，我们都认为目前选择人流才是最好”

设想很美好。

有那么开心吗？

她和我齐齐愣住，是霍岩。

“是。”我坦然道，“但这不会妨碍我和霍岩继续交往。”

没想到一大清早就有人按门铃。

“妈！”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话。

“能进去聊聊吗？”没有那副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凤眼，薄唇，高颧骨，不怒自威。

“我早该想到的”她自嘲一笑，“岩岩高一那年突然那么叛逆，怎么可能没人在一旁教唆。”

第二天六点，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准备去做个早点。

“你的情况你妈妈昨晚都跟我说了。”她优雅地抿一口茶水，缓缓道，“你有做手术的打算？”

教唆？我觉得好笑，鼓励他追求自己的梦想算是教唆吗？

进了门，沏一壶茶，相对而坐。

“你们一个十九，一个十八，刚刚结束高考，这样的你们有能力对一个新生命负责吗？”

然起身把我压在身下，盯着我正色道，“我们可以到国外结婚，等我们毕业就去，好不好？”

“到我这个年纪，很多事都慢慢看开了。”她顿了下接着道，“我对同性恋没有意见，就算是我自己儿子走上这条路，我也不会妄想去干涉他的性向，顶多会比从前更操心他的未来。但是”

“好，那我直说。”她放下茶杯，“小越，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你聪明又独立，甚至比我教过的很多大学生都成熟，所以我一向很乐见岩岩跟你来往”

伸出食指点了点他嘴角的淤青。

我勾下他的脖子，紧紧抱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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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我的未来只会有你和我两个。

还记得上次闲聊说要养宠物吗？

她看了眼我肚子：“但是现在已经不只是你们两个年轻人谈谈恋爱的问题了。”

我骗你的。

“有话您就直说吧。”

我安静听着，等一个“但是”。

但我不打算跟她扯这个。

总算要进入正题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

但为什么不问我想不想要？

“所以呢？您和我妈昨晚应该都已经商量好了吧？”

她说的没错。虽然我们考虑的侧重点不同，但想法其实殊途同归。

“你疯了？！”他妈妈被劈头盖脸这么一顿吼，再也不能维持原先的镇静，“现在生个孩子，你不上大学了，赵越也不上了？！你是指望我会帮你们带吗

连一条狗都容不下。

我去开门，是霍岩妈妈。

做梦都在笑。

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又转头看霍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