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仪式(2/2)

“生命忘记向你们播撒祝福，死亡不曾向你们提供安息，你们信仰的塔西里也不再显迹，没有谁对你们施以援手，因而你们度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夜。”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被神抛弃的人。”

“你们愿意吗？”

“是吗不是亲眼所见，我真难以想象生命的力量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帕尔看了她一眼，又说道，“而你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死亡的影响。”

终于，歌莉娅的声音使空气中的魔法元素震动着，在城市广场上传开了。

“听听这些咒骂声，真难以置信，罗斯弗兰尔竟然有这么多困在人间的可怜人。”帕尔在城市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看着台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头颅。

高台上，歌莉娅低下了头，无谓地笑了笑。

“我，歌莉娅，死亡的代言人，愿意同你们做一个交换，一个完全基于自愿的交换。”

“事实上他真的很激动，已经在整队准备出发了。”帕尔摊了摊右手，“反正他在城门也能看见画面，就算不来这里也没关系，不是吗？”

房间里，希尔安瞬间睁眼，心悸感油然而生。

“你们痛苦着，绝望着，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不公的世界，但你们无能为力。”

——他们愿意。

“死亡的大门将在今天向你们敞开，我将以此换取你们的今生，你们仍可以前往生命的后花园，等待下一次新生。”

“你们扪心自问没有做错过什么，但厄运仍然降临在你们身上。”

于是协议生效了。

歌莉娅戴上了女巫的宽沿帽子，笑道：“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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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意识到，维克多庄园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将希尔安送走。

“莉莉丝和她还是不一样的。她是真正的虚弱，而莉莉丝，只是被剥夺了力量而已，所以我还能可以操纵死亡。”

歌莉娅绘制完法阵的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笑了笑，“事实上，威尔勒特的可怜人也不少，只不过你们从来都看不见而已。”

庄园外，埃德罗正骑着马，身后是飞扬的尘土。

而帕尔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后无声地看着空中的巨幕一次又一次退后，显露出罗斯弗兰尔，显露出威尔勒特，最终显露出整个北大陆的轮廓。

“这样啊那还真是幸运。”

伊斯特站在城门处，看见希尔安宁静的睡颜清晰地出现在巨幕之上，而后画面后退，露出了周围的环境，是一间精致的房间，再后退，是一幢白色的小楼，继续后退，画面上出现了维克多庄园标志性的一座钟塔，钟塔上雕刻的正是维克多家族金色的纹章。

“伊斯特不过来吗？”歌莉娅看向了远处高耸的城堡，“他昨天还说要在城市广场上等我，我以为他会很激动。”

他立刻在人群中飞奔起来，本就壮硕的躯体一次又一次撞到其他人，咒骂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而今天，你们有这样一个机会。”

法阵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魔法的光泽使它看起来仿佛流动的液体。随着光泽由暗淡变得耀眼，城市广场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嘈杂声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高台之上的歌莉娅和帕尔，和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色法阵。

不得不说，一身正式的巫女服让歌莉娅看起来正经了许多，她走至高台的边缘稳稳站住，原本疯狂的人们竟从中心到外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缓缓扭曲了，变成一张巨幕挂在空中。

歌莉娅的话语相当具有煽动性，这一番话下来，台下的人群重新疯狂起来，他们口中叫喊着，杂乱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致的信息。

城门处，伊斯特冷笑一声，指挥身后的队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