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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摘星台上，吹了一会儿风，许问忽然又唤他：“成知节。”

许问挑眉问道：“你怎么能跟我弟弟说，你不认识我？”

钟遥放心地笑道：“那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金陵去？我娘与你三妹妹都很担

这时候玉清子正给许观尘把脉，许观尘随手拿起玉笔，看了两眼，就交给身边的小道童，满不在乎道：“你师兄的遗物。”

摘星台上手可摘星辰。

萧贽从背后拥住他：“兄长问我之前是不是凶你了，我说从前不懂。”

“老了。”许问转头看他，“你倒不会，你是天生娃娃脸，不会老的。”

于是这天晚上，许观尘仍旧做了那个“走火入魔”的梦，他在梦里急得快哭了，只道是仙缘断得彻底，他再不能修道了。

“怎么？”

“诶。”许问跳下栏杆，站在他面前，正经问道，“这些年来，你刮胡子是不是方便很多？”

他说从前不懂，是说从前他在小心翼翼的无数次相互试探里，看不明白；他在患得患失的无数次辗转反侧里，还是看不明白；从前以为许观尘与萧启交好的嫉妒痴狂里，仍旧看不明白。

“懂了就快睡觉。”许观尘反手用太挤推云手推他，“热，我病好了，不要抱着了。”

“又怎么？”

; “害得我那时候以为我有心魔！我都以为我修道修得走火入魔了！”许观尘捶了他一下，然后气呼呼地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

“你说。”

“没有。”

“恨。”许观尘抿了抿唇，“不过，我过几日就忘记他了。”

他不想说这个，许问也就不再问他，只道：“咱们第一回在宫门口见的时候，我戴着面具，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一网打尽，没有遗漏。就是——”钟遥转头看向许观尘，从袖中拿出一枝玉笔，“萧启让我把这个给你。”

许问转了个身，双手撑着栏杆，就坐到了木栏杆上，笑着唤道：“成知节。”

许问靠在栏杆边喘着粗气：“成知节，你好狠的心……”

成知节似真似假地回道：“一个小太监，不敢与国公府攀交情。”

“没有。”成知节只是摇头，“那时候小公爷犯病，急着去找玉清子老道长，确实不是看你。”

成知节笑了笑，垂眸看向山崖下：“是呀，十二年了。”

倒不是因为怕提起许问，会惹麻烦，不过是……

成知节确实是这样说过，从前许观尘问过他几回，他都说不认得。

成知节抿唇，深吸一口气，蓄力抬脚，踢他了一下：“我没有的，你也别想有。”

及至天明，钟遥就从金陵过来复命，派去静虚观接玉清子与小道童小五的人也回来了。

钟遥又道：“他还让我问你，恨不恨他？”

萧贽亲亲他的鬓角：“现在懂了。”

“没有？你会骑着马在我后边跟了一会儿，又跑到前边去？”

*

成知节抬眼看他，笑起来眼睛也是弯着的：“许小将军也仍旧英姿勃发。”

许问摸摸鼻尖：“好嘛。”

许问凭栏远眺，叹道：“十二年了。”

“再见之后，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